的手心,而沾沾自喜。
但是,他的这两个心理过程都十分的短暂。在陈妮儿投湖寻他哥哥去了以后,他先是感到震惊,难以置信;后来就是感到失落、绝望。最后,一种深重的罪孽感,让他背负起了一个他实在难以背负的沉重的黑十字架。
这一次,他的灵魂没有和他的躯壳相分离。它十分虔诚、十分负责任地陪伴着他,与他一起忏悔,一起煎熬,不容他有片刻的安宁。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就复活出他的亲哥哥郑一鸣略带无辜、略含凄苦的脸,以及陈妮儿略带水灵、略含哀怨的那双眼睛,一起供奉在他的面前。让他的眼睛只要一闭上,就清晰地看到了他们。
只要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惊起一身的冷汗。他就会惊恐地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屋顶上的黑暗。而黑暗之中的他们,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更加明晰。
他又只好赶紧闭了双眼,用双手猛击自己的头。击打之后的片刻清醒,虽然让他感受到了肉体的疼痛所带给他的快感,但是,他的神经,却在瞬间崩溃了。
现在的他,已经瘦得没有了人形。当他用自己已经完全干枯的眼睛看着湖面时,湖水中显现出来的,却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见过的陌生的脑袋。那个脑袋篷头垢面的九分像鬼,只有那一丛花白的长胡子,显示出他还是一个人。
他用手击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终于感觉到,湖水中的那个只有一分像人的人,原来正是他自己。他愤怒地击打着湖面,在破碎的湖水中,他看到自己晃晃荡荡着消失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突出湖面的那块大礁石。大礁石上栖息着的鸟儿们,立马就惊恐地飞走了。在鸟儿们飞走后的地方,他看到的,却是两个相依相偎地坐着的人。还有一头牛,伏他们的身边。
凭着背影,他马上就认出了那两个人来:坐在左边的那个男人,正是他的亲大哥郑一鸣;紧紧地依偎着郑一鸣的那个女人,就是让他走火入魔,丧失了人性的那个陈妮儿!
那头牛呢,也正是那天晚上,被他注射了慢性毒药,第二天就和他的哥哥一起跌入了湖荡,之后就消失得无踪无影了的那头牛。
缓缓西下的夕阳,就像是一面血红的镜子。在镜子中,那三个背影都转过了身来。他们以同样血红的三张的面孔,冷冷地面对着他。
他站起身来,惊恐地睁大着眼睛。他看到那三张血红的面孔,慢慢地变成了三张着火的面孔。在火光中,陈妮儿甜蜜地微笑着,一双深情的大眼睛,正水灵灵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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