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让她震惊。她随后梦见的那幅场景,更是让她震颤。我说她是震惊和震颤,这还只是从她的感情层面来说的。如果说是从她的思想层面来说,那应该就是震荡了。
是呀。郑氏老祖梦在醒后想着,这陈妮儿的话说得很对呀。一个庞大的家族,怎么可以、又怎么可能总把它的兴盛、它的辉煌、它的命运,都寄托在一两个强人头领的出现呢?
如果说一个家族像马,家族中即将退位的那个老头领都能是那伯乐?况且,谁又能保证那千里马只降生在家族头领之家呢?是家族头领自己,还是那个上帝?
想着自己那个曾经英武、后来疯魔的二儿子,想着自己眼下的这个已经年过而立,却像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一样的嫡亲大孙子,郑氏老祖痛苦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她的思绪,却飞得很远很远。她想到了唐朝在历经了太宗、玄宗皇帝之后的衰落,她想到了当今的乾隆爷的神武,以及他所开创出来的这场太平盛世。但她却无从知道,这场太平盛世到底还能延续多久。
当然了,站在她的那个时间点上,她就更看不出在这位乾隆爷之后,清人的历史到底该走向了。况且那时的她,还根本不知道这位乾隆爷已经退位了呢。
随后,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家族。一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家族,她的心却陡然一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骤然使得她的全身,都冒出了一层拥挤不堪鸡皮疙瘩。她不由得打出了一个很响的喷嚏,但她却坚决地推开了大儿媳递给她的汤药。
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的病不是在身,而是在心。她认为,除了她自己之外,能看出自己这病根的人,也就只有那个陈妮儿了。
只可惜这个陈位妮儿呀,却早就离她而去了。她一边暗恨起陈妮儿的舍她而去,一边又十分深切地怀念起她来了。几滴混浊得如同松脂一样的老泪,想滚落出来,却又没有滚落出来,它们有的挂在她的眼角,有的溢满在她的眼眶里。
她又坚决地拒绝了大孙子要给她拭去眼泪的手帕。她觉得,只有在这混浊的泪光中,自己看问题,才能看得更加真切。
此时在她的泪眼中,我们这个庞大的郑氏家族,就幻化成了一棵大树。这棵树根粗、枝繁叶茂,就如同她梦中所坐在下面的那棵树。可是,这棵树繁茂的枝叶不但没有带给她欣慰,还反而让她感到忧心如焚。
因为这些枝叶,都寄生在自己这条老根上。它们也都只认自己这条已经枯萎的老根,而它们彼此之间,却只有相互的争夺,而又并不相亲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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