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身在哪种肉食动物之口。
在泅渡湍急的河流时,我们也惊恐地把自己的同伴,甚至是同类当作了自己的敌人。出于生存的本能,我们也会不时地蹬上它们一蹄,或者咬上它们一口……
在经历了这场虚幻而又怪诞的“大迁徙”之后,我们的心,也变得虚幻而怪诞起来了。
郑氏祠堂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郑氏祠堂,可站在里面的我们,却总是感到心里空落,有些发慌,而且没有了主心骨。
郑氏老祖的塑像,虽然也还是那样的金光闪闪,威仪毕现,可我们总是感到,坐在她的面前的那个郑三头领,似乎并没有得到她的陪衬了。
虽然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年仅六岁的小不点儿了。虽然他已经长得身高体魁的,也总是綳着一张威严的脸,可是在我们的眼中,在失去了郑氏老祖的灵光仙气的笼罩之后,他,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和我们完全一模一样的凡人。
我们甚至都忘记了他是郑大英雄的嫡血亲子,是郑氏老祖的大嫡孙。我们看着他那张表看是严肃,实则是无奈的面孔,我们甚至总觉得,它其实比鼻祖、列祖们曾经泥塑的像、纸画的像还要虚假。
渐渐地,我们的心中没有了神圣,没有了庄严。我们本身就对他有些漠然,现在看着他有些木讷的神情,听着他有些结巴的话语,我们不仅敢于直白地对他眼露不屑,而且还敢于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了。
渐渐地,有人敢于大声地质问他一些问题,甚至顶撞他的一些话语。我们也在哄堂大笑中感到,现在的这个郑氏祠堂,似乎才是真正地属于了我们的郑氏祠堂;现在的我们,也似乎才是这个祠堂里的真正的主人。
可是我们的心,也由此而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一方面,我们在尽情地享受着这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站在现任头领的面前的快感,另一方面我们又感到,自己也似乎是正在陷入到一种绝境之中。
身陷绝境中的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上帝,但是,我们不相信上帝,我们只敬畏神。只有在神的威镇之下,我们才更有安全感和幸福感,我们的心,也才会更加地踏实。于是,我们又萌动起了想要造神、塑神的强烈的冲动。
然而,我们已经自觉地割断了以前的那段郑氏历史,在我们这段还十分短暂的家族历史中,该造的神,我们已经造过了;该塑的神,我们也已经反复塑过了。现在的我们,已经是无神可造,当然也就更加地无神可塑了。
陆游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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