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茶,人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们便一边幸福地听着他们的鼾声,一边心疼地为他们修起了脚上的趾甲和老茧。待到把他们的脚泡舒服了,也洗尽擦干了之后,只要孩子们不在场,她们便会把它们抱在自己的怀中暖着、疼着。直到听到了孩子们的脚步声或喊叫声,她们才会放下它们,赶忙站起身来,拿掉他们手中的剩煎饼,擦洗掉挂在他们嘴角上的煎熬碎屑和梦口水。
最初,他们也只是在替街面上的那些店铺和商户挑着。后来,他们就是在为自己而挑了。在来回往返了几趟之后,他们就在想了,自己在路上挑着这么沉重的担子,干吗非得为别人挑呢?难道,我们就是天生的挑夫,而那些店铺的老板天生就是老板吗?
这同样的货物,难道就只能由那些老板在街上卖给我们乡下人,而我们乡下人就不可以自己开店、开铺吗?而且,你看那些店铺老板,他们无需受这餐风露宿之苦,无需受这肩挑背磨之累,可他们的日子,却比我们过得轻松滋润多了,这是为什么呢?
猛然之间,他们明白过来了,自己挑这些货物,是为了挣钱,那些老板卖这些货物,也是在挣着钱呀。自己如果总是这样地为他们挑着货物,那就永远只能是他们的挑夫了;但是,如果自己自挑自卖呢?
他们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脑门,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了。他们也一下子感到肩上的担子不那么沉重了,自己的脚步也变得轻快多了。只是他们自己尚不知道,就在他们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脑门时,他们其实是已经把一种他们的头脑中所从未有过的一种商品意识,植根在了自己的头脑中。
当他们第一次不是肩挑着一副空箩筐,而肩挑着两大筐满满的货物回到家中时,他们的女人惊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把它们挑回家来干吗呀?你是不是走得昏了头了?
他们放下了箩筐,只把扁担递给了女人。在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汗水之后,他们没有回答女人的问话,只是对着她们有些憨厚,又有些狡黠地嘿嘿笑着。
随后,他们中就有人开起了自己的杂货店,贩卖一些油盐酱醋,针头麻线等。有人则是无师自通地开起了自己的小作坊,制作起了铁锅铜盆,锑瓢锡碗来,渐渐地也成为了能工巧匠。
他们有的是一身使不完的好力气,只要一有闲暇,便在每天的中午时刻或黄昏之前,肩挑着自己的货物,手摇着一个拨浪鼓,走家串户,吆喝着叫卖了起来。
凭着比街上略为低廉一点的价格,他们的生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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