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位师长,那也完全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儿。说不定,还能攀附上军长,还能攀附上杨森本人呢。
所以,就在二月初八的那天晚上,就在月亮刚刚落土的那个时刻,他叫醒了沉睡之中的轿夫,也叫醒了他的两个保镖,在悄悄地打开了那道围墙的大门之后,他们就摸黑出发了。因为根据多年出行的经验他知道,趁着这月黑风高之时,经过那道巷子口,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保险的。
要在以往,他所作出的这一决定,无疑是十分英明的。因为狗都会有一觉瞌睡的,更何况那些匪盗们呢。可是今晚,他们却犯下了一个十分致命的错误。因为那些匪盗们,早就摸准了他们的行动规律,而且,也早已在那里设伏很多天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的头儿也是志在必得。他们一定要从郑亦然的身上夺得那只手枪,而且,也一定不能留下了任何的蜘丝马迹。黑夜,自然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了,而让郑亦然葬身在黑夜,这也恰好就是他的天意。
就在他们圆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正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果然,从静悄悄的黑夜之中,传来了一阵由轻及重的脚步声。他们的睡意顿消,心头涌出了一阵咚咚的狂喜:守候了这么多个晚上,兔子终于来啦!
郑亦然歪坐在轿子之中,一手紧揣着那把手枪,两只耳朵却张得很长,他在静静地谛听着轿外的动静。夜,静悄悄的,没有一丝风声,更没有一丝草动,只有油菜花儿的香气,在越来越浓。
轿夫们的脚步走得很有节奏,也很有韵律。他的身子在一上一下地晃悠着,也很有节奏,很有韵律。慢慢地,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养起了神来。可他的耳朵,却像猫的耳朵一样,始终直直地竖立着。虽然他只听见了轿夫们沙沙的脚步声,虽然他只听到了轿子所发出的轻微的吱嘎声。
在轿子即将进入到巷子口前,他突然叫停了轿夫。他让他的两个保镖轮换着学了几声狗叫,见一切都如同往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他才低声地吩咐道:继续赶路。
就在轿子终于进入到巷子口里之后,天地也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了。郑亦然的身子向前倾着,轿夫们的脚步也明显地慢下来了,只听他们低低地喊着:前面有坡,慢慢跟着。
在前面的路况出现什么变化之时,轿夫们总会发出这样的喊声。坐轿多年的郑亦然也自然知道,他们这是在前后提醒,并协调着彼此之间的脚步。以往听来,他觉得非常好听,也非常有趣。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打牌,并从其中悟到,原来这各行各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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