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让官爷和兵爷上首坐定之后,郑井然返身过去,对站立在门外面的一个下人说道:这里暂时用不着你了,你到院坝边的那棵树下去站着吧。注意,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屋来打扰,也不准靠近这扇门。
在看着下人走下了阶沿之后,他才关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伸手从那根银签上取下了一颗黑烟泡,却没有孝敬给官爷和兵爷,而是自己点上,先抽了一口,然后微闭上眼睛,一边徐徐地吐出一口淡烟,一边说道:
官爷,兵爷,你们不是说,只是想出一口在十年之前被亦然所辱的怨气吗?怎么却……?
官爷和兵爷一边咽着嘴里的口水,一边相互之间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只听得官爷朗声哈哈一笑,再压低了声音说道:井然兄,您这样说着,可就有些不够义气了吧?我们不是也在为着您伸腰出头吗?怎么现在……
没等官爷把话说完,郑井然赶紧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从银签上取下了两颗烟泡,亲手孝敬给官爷和兵爷,并在嘴里小声地哝咕道:唉,这亦然呀,就是风头太盛,也太锋芒太露了。我也只是想折折他的锐气,消消他那嚣张的气焰呀……
官爷和兵爷在抽上了一口大烟之后,也微闭上了眼睛。不过,他们的脸色,可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他们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了。只听兵爷说道:
井然兄,我们这可是被您当枪使了,却落了个费力不讨好哟。你看看官爷,他的那只左眼,可是瞎了哟。还有我的这只耳朵,也没了哟。想不到,井然兄却对我们视而不见,没有一句体恤,没有一声问候不说,还反倒埋怨起我们来了。
郑井然赶紧陪笑道:哪里,哪里,井然岂敢埋怨官爷和兵爷!我只是说,亦然虽狂,却罪不致死哟,况且,他还死得那样惨呀。
官爷插话道:井然兄此情,亦可理解。不过井然兄所失,乃是自己的弟弟。我和兵爷所失的,却是自己身上的器官呀。况且这眼睛,这耳朵……唉,我们这辈子,可就残废了哟。
郑井然听得,心里不由愤愤地骂道:哼,你两个猪头,拿我当傻子呀。你给我算的,是一笔什么帐哟?
可是,他却堆起了满脸的笑,一边殷情地给两位官爷兵爷倒酒、夹菜,一边自打着圆场说道:事已过去,不说这些了,官爷、兵爷,先喝杯酒消消气,压压惊吧。古语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两位爷命大,自然福也大。你们从此往后,可有享不尽的洪福哟!
官爷、兵爷听说,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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