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斐然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她一早起来,就去街上买肉去了。人家为了三爷的事,这大老远的冒死赶来,我们也该做一顿像样的饭菜招待他们不是?
郑青云的心里,泛起了一种湿湿的感动。他喃喃地说道:我二伯母,真好!
郑斐然喝了一口粥,说道:真香!可当他抬起头来,看着郑青云还愣在那里时,便催促道:贤侄,快吃吧。等你二伯母回来,你可得帮着她张罗张罗中午的饭菜哈。在这方面,我可是个外行了。再说,你二伯母也从来都不让我插手的哟。
就在他们正说着话时,他的夫人提着满满的一蓝子肉菜,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郑青云赶紧放下手中的馒头,跑过去接着,便提到厨房里去了。
郑斐然招了招手,示意着夫人坐下来吃早饭。他把一个馒头递到夫人手中,有些动情地说道:真辛苦你啦,赶紧趁热先吃点吧。
他的夫人笑了笑,说道:想不到我们曾经的道台爷,现在也变得知冷知暖了。就冲着您亲手递给我的这个馒头,我感到一点儿都不累了。
郑斐然也笑了笑,说:赶紧吃吧,一会儿还得辛苦你和青云呢。哦,你都置办了些什么呀?今天中午的菜,可得做丰盛些哟。
他的夫人点了点头,说:放心吧,老爷。我买了鸡鸭,还买了猪肉、猪肝。虽说他们只是您的族人,我也自会拿他们当亲人待的。况且,他们还是为着您的家事而来的呢。
郑斐然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低下头,默默地嚼着馒头,却久久地没有咽下。郑亦然虽然只是自己的同父兄弟,但他也是自己的亲兄弟呀。想不到,就在自己心绪不宁的那些天里,他却惨遭了不测,却与自己阴阳两隔了。
还有自己的哥哥郑井然,他和亦然可是同母所生的至亲手足哇,可他对亦然的死,为何却表现得如此的反常,如此地冷漠,不但没有给自己送来过只言片语的讯息,而且还对这几个族人后生,痛下杀手呢?
难道亦然的死,与他有关?一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深吸了一口冷气,一股溲溲的寒意,在他的后脊背里直蹿着。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一层密匝匝的鸡皮疙瘩,迅速地布满了他的全身。
夫人赶紧站起身来,把手放在他的双肩上,用自己的胸,温暖着他有些发凉的脊背,幽幽地说道:老爷,家门不幸,您可得节哀呀!要是您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您扔下了我们孤儿寡母事小,可今后如果我们郑氏族人再有个什么危难的,他们该去投奔谁呢?
郑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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