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让他不由心头一动。
张游收拾了渔网鱼钩,小船慢悠悠地向着长安城驶去,在河上留下一道水浪来。阳光洒在上面,照出一片阴影。
船只渐渐远去,一片水花搅动,阴影浮起,探出一个脑袋来。
那脑袋面目丑陋吓人,脸上的皮肤如同晒干了的青苔,满头绿色的长发,如同水草般扭曲荡悠着。
一双浑浊的眼睛阴冷地注视着逐渐远去的小船,满满的恶意激得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了一朵水花。
片刻之后,水花散去,水面上空空荡荡,已然恢复了平静。
……
李青站在船尾,负手而立,瞥了一眼深沉不见底的大河,抬头望向无限高远的苍穹,不由叹了口气。
“小师傅,马上就要到长安了,这可是大唐的皇城,热闹着呢,你来了可要好好地瞧一瞧。”张游手撑着浆,扯着嗓门儿笑起来。
李青不由也跟着笑,他能听出来张游话语中的那股骄傲劲儿。
那种骄傲虽然有着些身居皇城底下看外乡人的那种优越感,但更多的却是身为唐人的那种满满的自豪。
他迈步到了船头,张游此时仿佛已经把李青说自己是假和尚的那回事儿忘到了脑后,唾沫横飞地说起长安城中的景致风俗来。
李青默默地听着,也不插言。
……
船不知不觉间靠了岸,张游双手合十行了礼,笑道,“小师傅一路平安。我便不远送了。”
李青站在河岸上,回了礼,开口道,“居士,这条河是不是叫作泾河?”
张游愣了一下,点头道,“正是泾河,小师傅也知道这河的名字?”
李青遥遥看了一眼船上的鱼桶,没有答,接着道,“你每日里只下一次网,却次次能满载而归,只怕这不是你打渔的本事,而是有人算出来的,他给了你时辰,给了你方位,你只需照做,便能不费吹灰之力便鱼虾满载。”
张游眉头皱起来,不满已然挂在了脸上,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青道,“那人为你算卦,自然要收取报酬,想必就是那尾金鲤。”
张游道,“那又怎样?”
李青道,“你渡我过河,未收船资,我便也赠你一言,全了这番因果。”
张游再次打量了李青一眼,面目俊秀,灰色的僧衣穿在他身上一样掩不住那番琼芝玉树的风采,心中刚生出些信服,又想到这是个酒肉和尚,不由掐灭了念头,满目的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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