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
笑声骤停，他举起琉璃盏，浅浅饮了一口，“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湿生卵化，为妖为兽，纵然来了天庭也只能给人当坐骑。”
此语一出，周围阶品高些的仙官无不骇然变色，这句话既骂了他，也骂了他师父，悟空眉间终于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斜睨了悟空一眼，继续说道，“要我说，你连弼马温都不配......”
典刑官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落在地上，青石地面顷刻间裂纹密布，追云靴踩在他肥硕的身躯上如同踩进一摊烂泥，悟空加重力道，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脚旋了一旋，典刑官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变作了声声呜咽。
悟空继续问道:“我很好奇，你真的不怕死么？”
脚下的典刑官仰面直视着他，“孙悟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决定我的生死呢？代表正道？代表天威？还是代表你自己？有人说我一身罪业弥天亘地罄竹难书，可那又如何？你要知道，我这个位置，我这样的人，从前便有，以后还会有。”
“决定你生死的，另有其人。”
青树翠蔓凭空而起，如滔天巨潮席卷而来，重重缠绕典刑官肥胖的躯体，而树蔓的另一端，起于悟空手中的红色锦袋。
藤蔓缓缓收紧，他的躯体如同皮球泄气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血肉，精魄，最后是神魂，一点一点消逝，化作尘埃雨露，归于天地万物，瑶池泛起气雾，青树翠蔓更加葳蕤。
至少在悟空以及周围仙官侍女的眼里，他的这种死法应该是非常痛苦的，但他脸上始终带着诡笑，直到笑容湮灭在浓重的绿色阴影里，他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一句话。
悟空看懂了他无声的话语，那句话是------
“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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