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嗜睡如猪丢了面子,又或者有什么在别人家里不好意思多睡的顾虑,只是单纯觉得睡多了对自己的腰背不好。轻轻挪了个位置,反正下了决心不再睡,不妨就发发善心为她解了困惑,也算报答她这几日的奔劳。
他让她靠他靠的近些,便道:“你若是喜欢谁,见到他就会满心欢喜,就像你吃樱桃一样,香甜甘美。若是见不到他,就会觉得失落,惆怅不安。就如书中所说,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你若见到他有这种感觉,他便是了。”
长一恍然,虽不懂他说的乘彼垝垣是指什么,却听得懂怎样才能称之为喜欢,也明白了自己对小白的心意。自她同小白相熟,他便从来一副泰山崩于前连眼睫毛也不动一动的性子,方才竟在她面前显出这等示弱的姿态,对她说自己先前躲她只是想要理清头绪,他能这般说委实有些不同寻常。她心里却是也有些许拨动,但却没有喜悦。
她突然欢脱的笑了两声:“我懂了,我不嫁小白,他不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上人须得我自己喜欢,我喜欢方才可以嫁他。”
继而僵了僵,抬头来望十安,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闪了闪。
十安被她瞧得不自在,咳了两声道:“你看我作甚,莫不是你瞧上我了,想要我做你的心上人?”
长一如遭雷击,赶紧挥舞着双手撇清回到:“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如此有眼无珠,你长得这般好看,我岂敢眼高手低?”
十安一双眼却黯了黯。他自黯然了好一会儿,长一因无从知晓他缘何猛然地就黯然了,也不便打搅,只望着远处那个空空如也的花瓶,这是岚愚送给轻河的生辰礼物,虽是花瓶却无花可插,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十安突然深深地将头埋进自己肩窝里,闷闷道:“长一,你的成语都是从哪里学的,简直出神入化。”
长一以为他是在夸赞她学识渊博,随即眼睛冒着金光笑问道:“可是赞我聪明。”
十安闷气嗯了一声。她瞬间自信大增,回了一句:“颇有见地。”
十安没理她,长一又道:“那你可有心上人?”
他了然道:“自然是有,不过这些与你无关。”
长一惊讶了一会儿,睁大眼睛,十分震惊。震惊过后,却莫名心里有丝失落。
不知何意,这话是她自己问的,十安也并无隐瞒直言相告。可是从他口中给出的答案,却不是她想听到的,她不懂为何这心下郁闷得紧。只道自己心胸狭窄了些,自己没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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