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后的樱花树上,直到现在,他仍在犹豫迟疑,可望着她的眼睛却深沉似水,流淌柔软的意味来:“你,你可介意我吻你?”
她着实怔了一会儿,良久,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眼中渐渐渗出笑意:“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又是一树樱花飞散如雨,瓣瓣醉人,两人微微地喘着气,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迟迟没有收回去,肯定看着她:“蠕蠕,我敢了,我不再惧怕那些尊卑礼教。我会去和义父挑明,我要征得他的允许,哪怕……哪怕我只能做你的男宠,我也愿意留在你身边,你愿意吗?”
蠕蠕怔仲,脉脉不得语。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呢,他们,怕是再无可能了。
宫影期待着她的首肯,以为她会满脸堆笑的对他说她愿意,然而却等来她的决绝。
她再次松手,既然决定了放手,就再不能后悔,免得各自为难。
她喉头一哽,犹自失笑开口:“有些人一错过,就是一辈子。一辈子很短,遇不见几个人,一辈子又很长,总会遇到几个人,牵肠挂肚、求而不得。你是我平生里,最想遇到的那个。但我们错过了,所以才觉得遗憾,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就是继续错过。”
那一刹那,周围生机勃勃的樱花树,在宫影眼中变得寸寸枯萎,朽成一簇簇死物,他实在不懂她到底是何心意,明明有情不是吗,为什么又突然要与他决裂。狂风猛地拔地而起,宫道两侧的烛灯瞬间熄灭,唯有蠕蠕宫院中的石笼里的烛灯亮着,她提步,再无半点留恋不舍的进了红门。门风将黑夜割裂成无数道碎片,天上却静静显出一轮满弧的月。
三四更夜,不薄凉……
宫影呆立原地,刚才那一刻仿佛做梦一般。虽极尽美好,却无比虚幻不真实,而且短暂。她转身离去时,泪光柔弱,瞳中带伤,既然不舍何故强行割舍?
抬头看天,惨白的月悬于空中,朦胧婆娑,冰冷无情。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祁阳城的夜,后半段时间开始逐渐下起了雨,雨轻弹在朱红色的窗户上,凉意袭人。
蠕蠕宫的西苑中,烛火惺忪。案几上,屈朦提笔忘字,纸上的名字被风吹乱,烛火摇曳,青烟飘散的是那个人的模样。彼时,两人相拥忘情热吻之际,他就在朱门之内。那一刻,他清晰感到自己在震怒,嫉妒痛恨包裹了自己。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杀伐之意,他想杀了宫影!
南风骤起,夜未央,那阵疾风之刃打断了他这可怕的心思。
南诏,要变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