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王唤来。
水蛟从大尤池底慢慢上浮,席卷狂澜而来。身子扭曲螺旋升天,鳞片如盔甲般瓦亮坚硬。水蛟张大了口,口中尖齿嶙峋犹如画戟。
蛊王初醒,搅动腹内好似痛如刀绞。
水蛟魔性的尖音响起,音色时男是女,换转不一。“赵蠕蠕,你是来送死的吗?那我便,吃了你……那我便成全了你!”
屈朦已恢复镇定,沉静的目光一瞬也不愿从蠕蠕身上错过,飞快踏马往前。
“蠕蠕,回来!!”屈朦
她突然开口:“幽朵儿说,她将蛊王分成两半种在我和水蛟体内,唯有我生祭了大尤池,方才可以将水蛟镇压在池底。”
“我不允许!”他不许的,也舍不得让她葬身于此。当时年少无知,以为自己有着通天的本事,少年得志,无所畏惧。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南诏大巫,拥有常人无法得到的尊荣,别人无法企及的地位。他以为自己断了七情六欲,撇下红尘花事,一心向道就迟早能得仙道,这一切不过是在掌握之中的事,唯一限制的,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生根易除,却怎料情根深重,赵蠕蠕便是他的劫。
他怒极弃马而去,飞直到得凌空之中,待将她揽住,便急忙落地。
屈朦将她放在马背上,而自己下马施法。咬破手指,歃血唤醒古咒,复杂古老的巫咒字符浮在空中。
他不停消耗自己的巫力,用尽余生修为,他也无法伤到水蛟根本。
那些字符螺旋盘绕,如同金色长链缠住水蛟,它痛苦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大地一阵战栗的鼓动,突然,一声长啸自大尤池东侧破风而来,百丈高的水幕悬挂于天际。
蠕蠕大骇,目不转睛定定地注视这擎天的水幕,若是再耽误下去,整个南诏都会被毁。一颗心全在水蛟身上,她一时没注意到屈朦动作。
只看到水蛟摆动长身,粗而有力的尾巴拍打在岩石之上,半空立刻有雷霆万钧,它身后的水幕竟已经淹去一半城池,大尤池畔的樱花树全部没进水中不见踪影,水注冲天而去,片刻倾盆。
水自水蛟口中喷出,犹如一条江流,流之不竭。
国中百姓四处窜逃,人声哀嚎,势同鬼哭。如此残忍的屠戮,南诏开国百年不遇。
再回首时,屈朦竟虚弱至此,灰白了头发,一瞬间他就耗尽半生寿命。
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伤痛,还有一瞬的不舍。大颗眼泪,如落盘珍珠一般,滚滚洒在地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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