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转头看他,冷汗涔涔,“沐临风,你怎么会在?”
卉儿不是说过,内眷居处不允男子轻易进入吗,沐临风怎么会在此时出现?
沐临风脸上一红,带了些小心翼翼,偏又不愿意回避视线,观察着冰云的反应,“属下不放心公主,若是王爷再欺负公主,属下也好相护。”
背着人时,他还是以“公主”相称,难道真如东丹寒啸所说,他心有郁结吗?
“王爷不会欺负我,”冰云缓过一口气,倚到墙上,注意到自己只穿了内衫,她微感不悦,“沐临风,白日里王爷不是说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如今已是寰王妃,你该懂得避嫌,知道吗?”
像他这般如往常一样,随时随地进出她的房间,让有心人看到,那还了得。
沐临风脸色一变,眼神委屈无辜得如同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公主这是嫌弃属下碍手碍脚,不想要属下了吗?”
十几年的忠心相护,公主一朝清醒,得嫁寰王,就再不需要他了吗?
冰云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沐临风,我的意思是说,你我终究男女有别,你……”
话未说完,她惊讶地发现,沐临风眼中竟流下泪来!这一下她当真是手足无措,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你别哭呀,我、我也没别的意思,你、你这……”
“属下知道了,”沐临风哑声回一句,缓缓叩个头,然后起身,“属下这就出去,王妃请安歇。”
冰云哑然,第一次觉得,沐临风的背影于她竟是如此冰冷,如此陌生。
第二日晨起,卉儿端了洗脸水过来,进门就一脸诧异,“王妃训斥沐护卫了?”
耶?冰云诧异,“什么?没有啊,怎么了吗?”
“没有吗,”卉儿后折身往门外看了一眼,“方才奴婢见沐护卫在王妃门口站着,很疲惫、很悲伤的样子,还以为他受王妃训了呢。”
冰云心中一紧,记起昨晚她对他说过的话,有些不安,喃喃道,“那个傻瓜!”
就因为她要他避嫌,不要随意进出她的房间,他就失落到如此地步?
唉!沐临风,我该拿你怎么办。
洗漱过后,冰云心中还是觉得憋闷,匆匆用过早饭,还是决定去给沐临风解释一下比较好,免得那个死心眼儿的闹起别扭来,没个完。
玉宵宫的侍卫婢女都住在后院,几排整齐的房子,基本都是几人一间,倒也还干净。
沐临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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