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才知道冰云不在宫中的,当下便发了通火……自然,他涵养极好,所谓的发火也只是冷着一张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任谁都不敢靠近。
冰云会私自出宫,绝对出乎他意料之外,而且这事可大可小,万一给左相等人知道,又该大作文章了。
派出去找的人还不曾回转,庄靖彦已进来禀报,眼神怪异,“王爷,王妃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东丹寒啸一甩袖,快步出门。
“呃……”庄靖彦赶紧跟上去,“王妃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知道,有沐临风和卉儿两个人,东丹寒啸倒是不担心冰云的安危,只是这终究不成章法,看来得好生警告她才行。
此念才行,庄靖彦下一句话生生让他变了脸色:
“是靖衣侯送王妃回来的。”
一股戾气透体而出,东丹寒啸微眯了眼,“梅少容?”
“是。”庄靖彦恭敬而惶恐地站了,连额上流下的冷汗都不敢擦。
靖衣侯虽于朝廷有功,但所谓“功高盖主”,加上此人鲜少与朝臣有往来,行踪过于诡秘,令人捉摸不透。
“有趣得紧。”东丹寒啸这一笑,冷入骨髓,不但不怒,反而一派悠然自得,大踏步出去。
冰云已被卉儿扶去房中睡下,梅少容负手立在前厅,脸上光华流转,气质不凡。
东丹寒啸一停步,梅少容既深深施礼,“臣参见王爷。”
“有劳侯爷送冰云回来,多谢。”东丹寒啸浅然一笑,不见心机,只见坦然。
仿佛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一同归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
“臣惭愧,”梅少容低眉垂目,长长的睫毛轻颤,不胜惶恐,“臣与王妃偶然碰上,是臣逾矩,邀王妃共饮,王妃多饮了几杯,不胜酒力,臣才自做主张,送王妃回来,有失礼之处,还请王爷降罪。”
“侯爷思虑周到,何罪之有,”东丹寒啸一抬手,“本王还要多谢侯爷,否则冰云若是人前失态,本王岂不是也没面子。侯爷辛苦这一趟,不如进来喝杯茶?”
“不敢叨扰王爷,臣告退。”梅少容再施一礼,恭敬地退去。
东丹寒啸眼神渐变,笑意全无,冷声道,“沐临风,卉儿!”
两人早已在旁站了多时,闻言双双变了脸色,屈膝跪倒,“属下(奴婢)在。”
“你们可知罪?”
纵容王妃出宫,还公然与靖衣侯共饮,他寰王的面子快要给人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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