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一声轻响,东丹寒啸左臂一痛,身体猛一下侧歪,摔倒在床上。
冰云趁机脱离他的掌控,翻身下床,扶着桌沿剧烈喘息,一边紧盯着东丹寒啸,“你别乱来!东丹寒啸,我不会对你客气!”
东丹寒啸侧脸看了看,左胳膊上扎着他原先放在腰间的匕首,鲜血正慢慢渗出来。冰云刺他这一刀,还真是不留情。
“啊!”冰云陡然发现自己下手重了,又惊又急,扑过去抓住他,“你受伤了!你受伤了!”
东丹寒啸似乎也冷静下来,淡淡看着她,“不是你刺的吗?”
“我——”冰云眼泪都要掉下来,“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我也没想这样!你、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妈妈呀,我真的没想伤王爷,只是不想被他戏弄侮辱而已!
跌跌撞撞跑回房,冰云也顾不上跟卉儿解释,提了药箱奔回来,拿剪刀剪开东丹寒啸左臂的衣袖,嘱咐道,“王爷,我要拔刀啦,你忍着点儿。”
东丹寒啸眼睛看向别处,也不回答。
冰云心中有愧,也不去计较他的态度,在他伤口周围撒了些药粉,然后使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血飞溅而出,剧痛之下,东丹寒啸皱眉抿唇,但没有出声。
有种。
冰云暗暗赞叹一声,动作麻利地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王爷,把衣服换下来吧。”
又是血迹又是药的,再加上刚才一番折腾,这衣服也没法再要了。
东丹寒啸脸色惨白,慢慢回过脸来看她,“那是计。”
哎?
冰云一愣,“王爷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谁听得懂。
“天牢里没有关押靖衣侯的旧部,那是父皇的计谋,只为引靖衣侯现身。”东丹寒啸哑着嗓子解释,慢慢站了起来。
“啊?”冰云吃了一惊,怒道,“这算什么!”
父皇就是吃定靖衣侯是重情重意之人,不会眼看着自己的旧部送死是不是?怎么那么、那么卑鄙!
不过,如此一来,冰云倒是深深体会到王者权谋,令人齿冷——虽然站在东丹天极的立场上,这一点都不为过,更不是错。
“你莫要觉得这是卑鄙之事,瞧不起父皇和本王,”似乎看透了冰云的心事,东丹寒啸挺直了脊背,神情凛然,“东域大陆一向如此,如若不处处设防,早晚有一天,月宛国也会成为他国囊中之物,你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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