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双方搏杀了近两个时辰,俱都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各自收兵,回营整顿人马。
“王妃,回去了。”沐临风的声音有些发涩,手也在抖。饶是他是习武之人,也看得惊心动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哦,哦。”冰云喉咙干涩得几乎出不了声,起身时一个趔趄,随风飘过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再也忍不住,弯腰在一边狂吐起来。
“王妃,你没事吧?”沐临风苦笑,其实他也快吐了,只是强自忍着,怕吓到冰云而已。
“没、事、才、怪!”冰云一边呕一边答,可这大半天没吃饭,她呕上来的尽是酸水,都倒牙了。
沐临风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想了想又收回手来,“谁让王妃逞强,一定要来,现在好受了吧?快些回去吧,免得王爷担心。”
“好、好你个沐临风,敢这么、这么说我,”冰云缓过一口气,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狠瞪他一眼,“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越大了,啊?”
“是,是,属下知错。”沐临风讨饶,心里却好笑地想,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王妃架子,这里又没有旁人,用不着立威。
冰云又白他一眼,“走、走吧,回去。”不行了,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这滋味儿真他妈不是人受的,王爷如何能受得住,居然面不改色,佩服。
其实,她哪里知道,当初东丹寒啸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时,也是被满眼的尸体和鲜血吓到吐了个昏天黑地,而且还顺带着两天没吃饭,就跟死过一次一样。
战场上一向如此,每一次战争,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腰上,奋力杀敌,死了,就是死得其所,侥幸活下来,也是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何必多想。
回到营地时,东丹寒啸正站在门口四下望,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他的战袍上染满了鲜血,那当然绝大多数都是敌人的,他只是胳膊上受了点轻伤,没有什么大碍。直到看到冰云踉跄着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过去从沐临风手里把她接过来,“怎么了?”
“吐、吐了,”冰云抹一下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好吓人。”
原来是吓的。看她难受的样子,东丹寒啸也不忍心再责备她,把人给扶进去,坐到椅子上,“下次还去不去了?”还当打仗是好玩的事吗,非要跟着,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王爷,我不是去玩,我是去帮忙的!”自己跟着去的意义被全盘否定,冰云一下就急了,“而且我已经看出来——啊,王爷,你受伤了?”
这会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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