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域以东的边缘之地，这里的群山不再陡峭，甚至还有着宽广的平原地带。
在两座山峰半山腰的凹陷处，坐落着一座城屿，这是一座凡体的城池。
只是如今这座城池已经成了废墟，那些高耸的烽火台依旧熊熊燃烧着，在述说着凡体军团的悲壮之歌，火苗中劈劈啪啦的爆响，是无数凡体亡魂的呐喊。
一个身影消瘦的男子走在废墟之中，他的脸庞之上有着一道疤痕，触目惊心。
废墟之中到处都是残骸，七零八落，有的埋在了废墟之中，只露出手脚，有飞虫在上面环绕着，享受着这些残骸的腐肉。
男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如行尸走肉一般，这些残骸，有很多都是他曾经的战友，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
他得到了上峰的消息，这座城池已经被攻陷了，所幸的是大部分平民已经撤离，但留守的军士全部战死。
他走出了城池，向着东方而去，山脚之下便是一片平原之地。
这一片平原本是城池中的人的耕地，平原中的粮草可以供应这座城池的需求，令他们自给自足。
只是，如今平原只剩下了一片灰烬，所有的耕作已经尽数被烧毁了。
男子的目光涣散，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里有着无数的枯枝，一根根笔直地插在地面之上，在枯枝的顶端，插着一个个圆陀陀的物体。
那是一颗颗头颅，一片无际，数之不清。
男子扑通地跪倒在地，这一刻，他的泪水不断地滑落下来，纵使他在抬着头，泪水也如喷泉一般。
谁说大丈夫不会流泪的，如今他就有着止不尽的泪水。
“啊！”
男子仰天长啸，他拔剑而起，在这无边无际的树林中挥舞起来，将一颗颗的头颅挑飞，直到他挑落了最后一颗时，已是堆积如山。
男子点燃了这一堆头颅，火苗中有着各色光彩迸发，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
曾经有战友对他说过，如果他们战死了，请记住他们，但不要记住他们的面孔，他们的心还在，今后新加入的战友，会找到与他们面容相似的人，那是他们的新生。
男子抬手剑指苍穹，总有一天，他会斩断这天底下的不公。
他重新拾起了他的战意，向着东方之地而去。
聂府，在聂青鸿的书房之中，已是深夜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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