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书房的门外站的赫然就是尤大夫人,当即便被吓得屁滚尿流,双膝着地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尤大夫人紧张潘绍文的情况,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来,至于瑟瑟发抖的小厮她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过。
不过倒是嫌他跪着的地方碍事,被尤大夫人身前的婆子一脚踢开,小厮被踢疼了也不敢出声,兀自低头龇牙咧嘴。
尤大夫人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般烂醉如泥的模样,再听那醉酒之言,简直气得发抖,不过这会儿还不是让她发泄的时候,尤大夫人沉着脸,叫丫鬟婆子手脚麻利的侍候潘绍文梳洗赶紧。
醉酒的潘绍文被脱了外面沾染酒气和呕吐物的衣服,只剩下寝衣,又被人用温热的布巾擦洗了脸和手脚,灌了一杯解酒茶,终于不再乱喊,被人扶进书房内间里的软塌上呼呼大睡。
见潘绍文终于不再闹腾,尤大夫人在一边看着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潘绍文的小厮是被人拎着脖领子,提溜到尤大夫人的面前的,小厮一下栽倒在地,尤大夫人坐在书房正中的,铺着吉祥如意纹的三色锦垫的红木圆凳上,脸色沉沉的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小厮,伸手一拍桌面,啪的一声,道:“说,是谁给大少爷拿的酒?”
尤大夫人曾陪着潘柄经历过最痛苦艰难的时候,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十分得潘柄爱重,一手打理着潘府,应酬外面的交际往来,在府中积威甚深。
尤大夫人的问题,潘绍文的小厮不敢不回答,也不敢说假话蒙骗,只得半真半假的说道,是少爷在外面就喝了酒,后来又让他去二少爷的院子里要酒的。
小厮能这么说瞎话,凭的潘绍文回府的时候是做了轿子,轿子是进了侧门里,在二门上停下的,潘绍文一路快步回到书房,并没有多少人看见,他是大少爷的小厮,老爷和夫人面前没脸,但是在别的下人面前,还是有三分颜面的,他既然把话说出去了,就不信有人敢掀他的台子。
果然,尤大夫人信了小厮的说辞,又问他:“那大少爷是如何知道婚约一事的?”
尤大夫人本来就已经决定了,在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的时候,让人速去江南,将这件事情给处理了,拿回婚书,到时候,再有人想要追究,也已经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
她最担心知道此事的是潘柄,怕他知道钟家发生的事情会横加干预,会认准了这门亲事,所以她只能速战速决,等以后潘柄再问罪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他们是多年夫妻,她就不信,他会因为这事将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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