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挤过，有人认出他，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但他完全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评论......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将他钉在原地。
他想起那天晚上。践行宴，王林雪和刘景明的笑容，红酒，运河边的夜景，独自走回公寓的冷风，忘带门卡的懊恼，瘫倒在沙发上的疲惫......然后是一片黑暗的沉睡。
他完全不知道孙潇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更不知道，她竟然拍了这些照片。
还编了这样的故事。
“先生？先生？飞机已经停稳了，请您......”
空乘温柔的声音将他惊醒。
耿斌洋猛地抬起头，对上空乘关切的眼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抱歉。”
他声音沙哑地说，松开手，机械地开始收拾东西。
背包，羽绒服，那本厚厚的训练笔记......
他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手机还在震动。这次是来电。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上官凝练。
耿斌洋盯着那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凝练的声音，平静，但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沙哑，“落地了？”
“嗯。凝练，那些照片——”
上官凝练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我在机场，VIP通道出口这边。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耿斌洋愣住了：“你在机场？你不是在云南——”
上官凝练简短地说：“请假了。事情发生后，李姐帮我订了最快的航班。我刚到半小时。”
耿斌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上官凝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坚定：“斌洋，我信你。”
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像一道光，劈开了耿斌洋眼前那片冰冷粘稠的黑暗。
他闭上眼睛，眼眶瞬间发热。
上官凝练继续说，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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