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喊打喊杀,还有没有人性?
秦雨缨气结,然而始作俑者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杜青,送王妃回房。”
杜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恭敬应道:“是。”
秦雨缨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软禁在了房中,托腮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压根就不记得成亲之前自己曾在哪儿见过这个冰山王爷。
一天时间?
一天的时间够干什么,吃饱喝足做个饱死鬼?
大风大浪都过了,没想到在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秦雨缨兀自恼火。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书房烛火通明,陆泓琛坐于梨木桌前,手中翻阅的却不是什么典籍,而是秦雨缨那本鬼画符的佛经。
一旁的杜青犹豫着说道:“王爷,王妃应当只是失忆而已,属下听说,有些人大病之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
他平日里并不多言,今日听信那柳若儿的鬼话,险些令王妃背上了红杏出墙的黑锅,心中自是有些过意不去,故而才斗胆替王妃辩解了几句。
王爷方才若只是说说气话也就罢了,若真要把王妃剁了喂鱼,那岂不是……
见陆泓琛沉默不语,杜青愈发焦灼。
他对王爷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这可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
然而陆泓琛凝神良久,视线始终落在那册鬼画符的佛经上,压根未听进杜青的只字片语。
初见时,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子曾豁出性命救过他。
如今,他却未能从秦雨缨眼里瞧出半点那女子存在过的痕迹,她仿佛一阵忽如其来的风雨,就这么短暂地消失在了天地间,没留下任何踪影。
其实早在洞房花烛夜,他就起了疑。
扪心自问,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却纵容疑心蔓延如此之久,直至今日才戳破她身上那层薄薄的窗纸,连自己都不禁奇怪。
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在脑海中交织,那曾救过自己的女子,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反倒是洞房花烛夜那张素净而狡黠的脸,仿佛近在眼前,一伸手就能触及……
深秋一过就入了冬,深夜北风料峭,吹落满院寒梅。
洗漱过后,秦雨缨瞧着闪烁的烛光,愣神良久仍是毫无睡意,索性叫来了冬儿和雨瑞。
冬儿被管家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通,因事先被秦雨缨叮嘱过,对那青衣男子的事一字未提,只说是王妃突然想吃永安街上的点心了,打算翻墙出去,才恰好遇上了徐子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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