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泓琛再次开口。
“你”太后不由气结,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此事是儿臣一意孤行,儿臣本就该承担罪责。”陆泓琛接而道。
如此掷地有声,不容任何反驳,听得太后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欣慰。
气的是自己这素来循规蹈矩的儿子,娶妻之后竟变得如此忤逆,欣慰的是,她清清楚楚瞧见了他眼底的那份担当。
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顶天立地,这一点,太后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陆泓琛自小就病弱,她总不免要多忧心他几分,久而久之,这忧心已成习惯,在她眼里他不过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需要母亲的庇护,殊不知他早已长大成人,且还有了自己想要庇护的人
轻叹一声,她朝秦雨缨睨了一眼:“你先下去吧。”
秦雨缨应了声“是”,转身离去的背影单薄而纤瘦,腰杆却兀自笔直,落在太后眼里,那简直就是一身的傲骨。
“哀家当初真不该由着你娶了这女子”太后眼底是浓浓后悔。
在她看来,所有的麻烦事都是秦雨缨牵扯出的。
包括先前陆泓琛被雪狐所咬,包括后来陆泓琛与三王爷生出间隙,还包括如今瞒着皇帝赶去辽城一事
这世上有种女子生来红颜祸水,就算不是邪祟,那也是冤孽。
可偏偏是这冤孽治好了她琛儿的病,太后就是想恼,都颇有些恼不起来。
“儿臣生平从未做过莽撞之事,唯一的一次莽撞就是娶了雨缨,不过,儿臣无悔。”陆泓琛一字一顿地回应。
那深邃而毅然的墨瞳,足以打消旁人心底的所有猜忌与狐疑。
闻言,太后也只能幽幽叹道:“哀家只盼你不是无悔一时,而是无悔一世”
参见完太后,陆泓琛独自去了乾宁宫见皇帝。
秦雨缨未被召见,自然不能同去,在太后的寝宫外头等啊等,心中竟无端有些焦灼。
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可她还是很担心陆泓琛出事。
陆泓琛刚出乾宁宫没多远,就瞧见了她绷得紧巴巴的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那叫一个望眼欲穿,触及他的目光时,却又立刻装没事人似的挪开了视线。
“你很担心本王?”他一眼识破。
“担心你手无缚鸡之力,会被皇帝欺负。”秦雨缨翻了个白眼,难得地说了句大实话。
“本王何须缚鸡?能缚你就足矣。”陆泓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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