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朝重农轻商,秦雨缨堂堂七王妃,竟经营着铺子,按理说这是件极损掩面的事。
其实,也不是没人在太后耳边吹过风,说此举甚是逾矩,需将那些铺子一一查封了去。
太后也不是没动过心思,然而,那些心思在见了秦雨缨送入宫中的一些簪子后,就不知不觉烟消云散了。
这个儿媳虽不讲礼数,不懂规矩,性子不羁,说话不讨喜但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仅行得一手好医,手底下那些铺子所卖的簪子、香粉与小食,皆是十分出众,若将铺子一一查封,未免太暴殄天物。
故而,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连太后娘娘都未说什么,旁人自然更不敢妄加评论,渐渐的,宫里宫外对秦雨缨的离经叛道习以为常,都知七王爷娶了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
薛贵妃这句“早有耳闻”,并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对秦雨缨这人,当真是抱着有几分好奇的,若非如此,方才误将柳若儿当成秦雨缨时,也不会那般的热情了。
秦雨缨一笑:“贵妃娘娘若喜欢,我下次进宫时多让丫鬟带些簪子来。”
那些铺子如今是秦瀚森在打理,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随手画几个新花样,叫冬儿或雨瑞送过去,至多只能算是个甩手掌柜。
秦瀚森年龄渐大,再过个一两年便要娶亲了,原本她打算将铺子的收益全攒下来,作为他的老婆本。
现在看来,有宫中这些妃嫔关照生意,那臭小子就是娶十个老婆都绰绰有余
闲聊了几句,秦雨缨与薛贵妃渐渐熟络,一旁的柳若儿无人搭话,妆容精致的脸上瞧不出是什么表情。
宴会过后,宫中新搭的戏台上,有戏班子咿咿呀呀唱起了戏。
这戏班据说十分有名,唱腔悠扬婉转,不疾不徐不刻意,一唱三叹。
连秦雨缨这等对京剧不甚感冒之人,都不知不觉听入了神。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听着听着,身旁有人跟着戏词轻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死,死亦可生。”
这声音很是耳熟,转目一看,是许久不见的陆文霍。
“想不到八王爷也有如此雅兴?”秦雨缨与老熟人打了个招呼。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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