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秦雨缨的思绪,她回过头,看到了那道从月色下徐徐走来的高大身影。
寒风吹起他的衣袍,那玄色长袍宛若一片风雪,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多了一分冰冷,眸中的融融暖意却是无边无际,仿佛能将她整个人融化其中
他走到秋千前,解下长袍披在了她肩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仰起头问。
问完才觉这是个蠢问题,府中暗卫如此之多,他哪会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于是改口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找你,”陆泓琛的手掌,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为何要趁夜深人静独自来这偏院?究竟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本王?”
“一些小事,不值一提。”秦雨缨说着,揉了揉鼻子。
陆泓琛也伸手捏了捏她微红的鼻尖:“你知不知,你每次撒谎,都会不由自主带上这么一些小动作?”
“”被戳穿的秦雨缨颇觉讪然。
在这人面前,究竟还能不能有秘密了?
陆泓琛将她眸中那丝掩藏的愁绪看在了眼里,他早已察觉她近日有些不对,问了她房中那两个丫鬟,两个丫鬟说她平时倒没什么异样,只是睡着时身子总是冷冰冰的,活像一具尸体。
他还道是那“蛊”的缘故,这几日一直在书房待到深夜,就是在为秦雨缨寻找解“蛊”之术。
然而所有古籍中皆无此类病症的记载,遍寻名医,也得不出个头绪。
生平头一次,他觉得自己太无能。
他恨这种无能。
若能毫无顾忌地拥她入怀、抱她入眠,不必让她承受锥心之痛,该有多好?
又或者,他实在奢求太多
像此时这般相依相靠,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事,他甘愿就这么度此一生。
此生,有她便足矣。
那只扶在秦雨缨肩头的大手,将轻轻她往怀中拢了几分。
她靠在陆泓琛肩上,鼻尖莫名有些酸涩:“陆泓琛,你不觉得很吃亏吗?”
四目相对,他听懂了她言下之意:“这种亏,本王愿吃一生一世”
话未说完,她的唇便堵住了他的言语。
这是秦雨缨头一次如此主动,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根本无法装作没事人似的看着他那双深邃无比的眸子。
只一眼,她就忍不住要沉沦下去
哪怕前头是一片深渊、一片沼泽,也依旧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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