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半是个白字,白为昼,月为夜,昼夜活水长流,则有生生不息之意,故而那湖一半在府里,一半在府外,被栅栏从中截断”杜青解释。
话未说完,便被秦雨缨摆手打断。
她生平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牵强的风水之说,太后若生在几千年后,恐怕会是在朋友圈疯狂转发不实消息的中老年主力军之一。
生不逢时,着实屈才
“栅栏是否正好能让这竹筒通过?”她问。
栅栏自然有缝隙,有缝隙,便能让人有机可乘,天晓得竹箐先前送出过多少消息
光想想,她都忍不住恶向胆边生。
杜青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
秦雨缨转目看向衣裳湿透的竹箐:“既然你这么喜欢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竹箐闻言一阵惶恐,有生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这般惶恐。
若秦雨缨在得知她身份的那日就一刀她杀了,她或许不会起这种贪生的念头。
长长一段平静无波的日子,已一点点磨去了竹箐身上的冰棱。
尤其在武功尽失之后,她渐渐模糊了身份,变得无所适从,一心只想挣脱七王府这一“牢笼”
而今才惊觉,在牢笼中的每一日,其实都是赚来的。
秦雨缨并非不能杀她,只是不想而已。
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看似无害,实则,随时能够左右自己的生死
思及此,竹箐脱口而出:“我不能死!”
秦雨缨挑挑眉:“哦?这又是为何?”
“我我能交出七王府所有内应的名字。”竹箐答。
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可鬼使神差却这么说了,若不这样,她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说。”秦雨缨淡淡吐出一字。
“我若说了,你便能不杀我?”竹箐问。
秦雨缨点头,算是应允。
竹箐心中仍有些不踏实:“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秦雨缨闻言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般言而无信。”
竹箐一阵结舌,咬咬牙,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那些名字,在秦雨缨听来很是陌生。
一旁的杜青边听边记,越听越诧异,这里头有的是府里的旧人,有的是府里的新人,在他看来皆属纯良之辈,怎会是外人安插的奸细?
“将这些人叫来仔细盘问。”整理出名单之后,秦雨缨转目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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