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只是个半仙
辽城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空旷寂寥了不少,许多铺子已关门大吉,沿街多了不少乞讨的人,从穿着来看,应当是南疆过来的难民。
来到牧府,看门的小厮正将手缩在袖中,靠在门边打盹,一睁眼冷不丁瞧见了她,面色不由诧异起来:“表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祖母的。”秦雨缨道。
小厮连忙叫人去禀告常氏。
不出片刻,常氏就亲自出来了,将小厮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我看你这脑子是长到别人身上去了,自家人进自家门,还禀告个什么?”
当然是要直接开门迎进去!
匆匆骂了小厮两句,常氏拉起秦雨缨的手,嘘寒问暖起来:“缨儿,你怎么来辽城了,如今这里乱得很,若不是怕老太太发觉你母亲已不在人世,我早就厚着脸皮带上一大家子去京城投奔你了对了,该不是七王府出了什么事吧?那七王爷待你可好,他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秦雨缨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摇了摇头:“七王府没出什么事”
倒是她自己,险些就魂飞魄散了。
“你是不知道啊,老太太近来没收到你的信,每日都要在我耳边念叨你。自打南疆闹瘟疫,京城那头就再没人敢过来了,如今消息不通,你若写了信,怕是十天半个月也送不来这边,我同老太太解释了足有百来遍,可她就是不信,非说你定是出了什么事”常氏道。
边说,边带着秦雨缨来到了牧老夫人房中。
那龙砂梅只能稍稍缓解病情,并不能将病根治,数月不见,牧老夫人的身子已虚弱如初见时那般,见了秦雨缨,一双苍老的眸子又惊又喜:“缨儿?”
“外祖母。”秦雨缨上前。
牧老夫人示意她坐到床边,仔细打量她,心疼道:“缨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知是不是又历经了一次生死的缘故,此刻看着外祖母脸上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慈祥,秦雨缨只觉心中极暖。
“缨儿是有福之人,不管胖还是瘦,身上的福气总归是不会掉的。”常氏在旁说起了吉利话。
牧老夫人笑眯眯地点头,常氏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转身出去,吩咐下人斟茶倒水。
秦雨缨替牧老夫人诊了诊脉,提笔开了些调养身子的药方。
牧老夫人似乎瞧出她有心事:“缨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过来了,是不是在七王府那边受了什么委屈?”
秦雨缨摇头,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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