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证明秦雨缨想得太简单,提及那些过往的人和事,牧老夫人闭上嘴一个劲地摇头,根本不打算回答。
“那您可还记得蔺家人?”秦雨缨又问。
在她记忆中,唯一能与牧家扯上关系,就只有那个表兄蔺长冬了。
蔺长冬这个小辈的姓名,外祖母不一定能想起,故而她问的是蔺家二字。
既然是表亲,外祖母总该记得一二
哪晓得牧老夫人依旧摇头,也不知是全忘了,还是根本没打算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
若非秦雨缨亲自为其诊过脉,恐怕都要以为自己这位外祖母是在故意装糊涂了
问来问去,始终一无所获,秦雨缨不免沮丧。
牧老夫人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句什么,忽而头一偏,合上眼打起了瞌睡。
秦雨缨起身替她盖上被褥,正捻着被角,牧老夫人突然又醒了,一双浑浊的老眼写满警惕:“雨秋,那些木头毁掉了没?可不能让他们瞧见,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瞧见”
她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木头?
秦雨缨不解:“什么木头?”
还有那“他们”,指的又是何人?
“木桩子,在火里被烧了大半的木桩子”牧老夫人解释。
语气太急,口齿有些不清楚,可秦雨缨还是听明白了。
整个牧府,着过火的地方只有别苑,而秦雨缨的确曾在别苑的墙角见过一堆烂木头。
那日她遭竹箐、贺亦钧用迷香暗算,险些葬身火海,故而记得十分清楚木头堆里,有几块桩子刻了些古怪的符号,怎么瞧都不像是骊国文字。
难道,那就是外祖母口中的东西?
“那些木桩有何用处?”她狐疑地问。
“没有什么用处”牧老夫人摇头。
没用?
秦雨缨听得愈发不解。
既然没用,何必非要毁去不可?
“木桩虽无用,但你小时候刻在木桩上的字有用,断然不能让外人看见”牧老夫人又道。
自打犯了糊涂病,她的语气就难得认真一回,这次,却严肃得有些异乎寻常。
眼看刚出辽城地界不远,此时回去还来得及,秦雨缨撩起帘子,吩咐车夫停下了马车。
常氏从后头那辆车里走了出来,上前问秦雨缨:“是不是老太太又念叨要回辽城了?”
说来也是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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