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咏诗忽觉见蔺长冬神色有些不对,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正撞上了陆泓琛的目光。
陆泓琛也不知在那街角站了多久,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那叫一个雷鸣电闪、山雨欲来,唐咏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种即将被五马分尸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她来这凡世走一遭,目的不正在于激怒陆泓琛?
而今看来,目的达成,分明应当高兴才是。
陆泓琛一直没有开口,那冷冽的目光,却莫名叫人背脊发凉。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一队士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蔺记铺子牢牢围了起来。
那些人身着兵甲,手中拿刀,显然来者不善。
蔺长冬看得心里发紧:“七王爷,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私自领兵围了我的铺子,难不成是想造反?”
造反这一罪名一旦坐实,谁也担当不起。
世人皆知皇帝生性多疑,动不动就抄家、夷族,若换做旁人,闻言定是要收敛几分。可陆泓琛脚步动都未动,俨然没有凡在眼里。
皇城之中,不得擅自豢养士卒,这是一条明律。
而陆泓琛带来的这一干人,一个个手持兵刃,称之为兵卒也不是说不过去……
唐咏诗看得好不快意,心道以眼下箭在弦上的情形,自己只消添添油、加加醋,便能将事情闹大,而事情一旦闹大,陆泓琛便免不了要被问责……
谁叫他如此大胆,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居然领来了这么多人?
看着这谈情说爱之人都是蠢货,一怒为红颜,怒到连理智都抛之脑后,也是活该白白送死……
“蔺公子,你好大的胆子,私自软禁王妃娘娘不说,居然还血口喷人,诬陷七王爷造反?”杜青冷冷喝道。
这么一来,事情就全然转了性了。
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卒,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兵,只不过全是校练场的人,并不是王爷私底下豢养的。
杜青算是明白,为何王爷方才要叫他去校练场叫人了,原来是为了让这一切顺理成章。
能有什么,比顺理成章教训一个人来得更痛快?
王妃娘娘遭了软禁,王爷带人围了蔺长冬的铺子,这是为了救人,当然不能算倚强凌弱,故意欺负他。
软……软禁?
一番话将蔺长冬说得瞠目结舌,秦雨缨就好端端站在眼前,谈何软禁?
他一没关上铺子的大门,二没将她五花大绑,三也没把刀架在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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