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拦的?”秦雨缨蹙眉问。
她对那瘟疫多少有些了解,那可是上十万的灾民,都等着药材救命。
灾情严重,根本不容拖延。
别说拖延一日两日了,就是拖延一两个时辰,都会多出成百上千具尸首。
敢拦折子之人,何其心狠,何其大胆?
“是那陆长鸣。”雪狐答。
陆长鸣……
听到这个名字,秦雨缨倒不觉诧异了。
陆长鸣的心狠手辣,她早已见识过,寻常人断然不可能在亲生儿子身故之后,还有心思假惺惺地演戏,而这一点,陆长鸣却做到了。
对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对那些素不相识的灾民,想必更无同情之心。
联想起秦瀚森久未来信,秦雨缨心下已是了然。
想来不是仲弟没有写信,而是那信件也已被陆长鸣所拦截……
好在她早有提防,先前就叮嘱过秦瀚森,重要之事,尤其是私事、家事,切莫在信中提及,否则一旦被人私自拆开,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将那些奏折送往京城?”她问。
她断然不可能径直告诉皇帝,折子已被陆长鸣所拦。
且不说,皇帝定会疑惑她是怎么得来的消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形下,就是说了,皇帝也不会相信。
雪狐先是摇头,想了想,忽然双目微亮:“我有个办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他小声在秦雨缨耳边说了些什么。
言罢,又补充了一句:“这么做,不一定万无一失,但至少能让灾民有一线生机。”
秦雨缨思忖良久,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还是头一次如此犹豫,踯躅了一会儿,索性去问了陆泓琛。
“他想让老八去送药材?”陆泓琛听秦雨缨道明事情原委,不免剑眉微蹙。
秦雨缨点了点头:“听说从前几日起,辽城、南疆一带已戒严,里头的人不得出来,外头的人也不得进去,就是叫人前去送药,也突不破那重重封锁,而陆文霍不同,他是王爷,那里是他的封地,没人敢拦他。”
更重要的是,此举甚是得民心。
一旦瘟疫因陆文霍的缘故得以平息,黎民百姓定会对这位八王爷感激涕零,皇帝就是有心杀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待陆文霍解释清楚骊山一事的来龙去脉,皇帝就更找不出理由来惩治他。
反观那陆长鸣,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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