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笔迹没错。
可他何时写过这种东西?
“这……这是伪造的!”他急忙将那欠条推开,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胡说八道!”廉清呵斥,“这上面有你亲自画的押,怎会是伪造的?”
秦洪海火冒三丈:“这分明就是伪造的,是她欠了我两万两银子,哪是我欠了她两万两银子?廉清,亏你还自诩是个清官,居然这般明目张胆地偏私,看我不去巡抚衙门告你!”
“秦公,你这是不打算认账了?”廉清眉毛一拧,不怒自威,“来人,把这个大胆刁民拿下!”
立刻有两个衙役上前,将秦洪海押住。
秦可柔挺着大肚子,急急忙忙过来了:“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爹!”
“秦二小姐来得正好,你爹欠七王妃银两,拒不认账,这欠条上有你的名字,你可愿意作为人证,在公堂之上指认你爹?”廉清问。
指认?
秦可柔不觉愣住了:“廉大人,你……你说什么?”
难道是她听错?
这廉大人,怎么说她爹欠了秦雨缨银两?
廉清不急不缓重复了一遍,秦可柔勉强挤出一丝笑:“廉大人,你……你是在说笑吧?”
廉清依旧板着一张脸:“本官从不说笑。”
秦可柔听得心里一阵发紧,掐了自己一把,心道这莫不是个梦?
可被掐之处是疼的,疼得她忍不住蹙眉。
“秦二小姐不愿作证?”廉清又问。
秦可柔摇头,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本想质问廉清,身为知府怎能做出这般颠倒黑白的事,可看着那些五大三粗,腰间佩刀的衙役,张了张嘴,一席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她一下子结了舌,而是她突然想起了母亲被打得哭天抢地的情形,心忍不住缩了一下。
她怕,怕自己同母亲一样祸从口出,当众打板子。
如今她怀了身孕,万一腹中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今后如何在徐家站得稳脚跟?
“既然秦二小姐不愿作证,那证人就只有秦公子一人了。”廉清又看向秦瀚森。
秦瀚森一直站在秦雨缨身侧,一双眸子依旧十分清澈,只不过比往日多了一分深邃。
深邃中带着怒意,也带着快意。
原本他以为做人只要心善,遇到难事定能逢凶化吉。
可今日之事,却证明他先前的想法太过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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