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瑞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难道王爷一直不晓得你的身份?”
阎罗并未回答,陆泓琛是不是凡人,他尚不能确定。
若能问问那只通天晓地的雪狐,自是再好不过,可雪狐已沉沉入睡,没个十天半个月显然不会醒来……
眼下,没了雪狐供他消遣,也只有这小丫鬟能陪他说说话了。
府中余下的下人,见了他那叫一个避之不及,仿佛他身上自带一股臭气,迎风能飘三里……
小丫鬟瞧着憨厚,实则却是个口齿极伶俐的,说起话来简直没完没了,又是问他地府中是否真有生死册,又是问他牛头马面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一个头顶长了牛角,一个脸长如驴……
“是马面,不是驴面。”阎罗纠正。
雨瑞被他说得一阵尴尬:“我……我又没见过,怎会晓得?”
“亏你还是个凡人,竟连驴马都不分。”阎罗嘲笑起她来,一点也不留情面。
雨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亏你还是个阎王,居然被困在凡间,上不得天入不得地,也就能欺负欺负我罢了,旁人才懒得与你说话。”
这记白眼,翻得阎罗微怔。
见他不语,雨瑞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不免担心他想不开。
于是连忙又道:“不过……不过你好歹是个神仙,能活成千上万年,比起凡人简直好了不知多少倍。”
“神仙的日子,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容易,不仅享不到人世间的欢愉,还多了一些比凡人更甚的苦痛,有些事,想记却记不起,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阎罗道。
正如这小丫鬟方才那鄙夷的神色,落在他眼中无比熟悉。
与其说像极了秦雨缨,不如说,像极了数千年前的玄女……
过了良久,仍丝毫没有淡忘。
雨瑞想了想,发布了一番见解:“一心想要忘掉,当然忘不掉,就如掉入泥潭一般,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不挣扎,就不会继续陷下去?”阎罗问。
雨瑞摇头:“当然不是……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别动怒。”
“你问便是。”阎罗很是好说话。
雨瑞咬咬唇问出了声:“你在地府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没人敢大声与你说话?”
“我是阎君,当然无人敢大声与我说话。”阎罗答得理所当然。
雨瑞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连敢大声与你说话的人都没有,足以见得你身边并无挚友,如此,又岂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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