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敢说什么的,而秦雨缨势单力薄,仅凭一人之力,如何能洗清这莫须有的罪名?
看着皇帝青筋直跳,怒不可遏的模样,她只觉极为讽刺,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么说,你是不肯认罪了?”皇帝反问。
秦雨缨一声嗤笑:“我不认罪,你还真能容我辩驳不成?话说回来,你又何必费尽心思安排下人演这么一出戏?反正这里全是你的人,如何向底下的臣子交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闻言,皇帝的脸色竟一下子平缓起来,方才的愤恨与恼火转眼就消失不见,略显苍老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得意:“是啊,朕又何必演戏呢?”
他这一生皆在演戏,演来演去,有时甚至都忘了自己心中究竟该作何感想。
就好比此时,他唯一的手足兄弟,浑身僵硬地中毒而亡,而他心里居然激不起半点波澜……
就好比死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与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可事实分明不是如此,他身为先帝长子,当初本该顺理成章成为太子,继承大业,然而陆泓琛的出生改变了这一切……
陆泓琛比他小了十来岁,他被封为亲王时,陆泓琛才刚刚出生。
这一出生,就有钦天监的人匆匆禀告,说什么紫气东来,天降祥瑞,此皇子命格不凡,定是人中龙凤。
先帝大喜,待陆泓琛刚满四岁,就请来举国上下最为博学的儒学大家,册封为少傅,命其教陆泓琛儒家为人处世之理,而后更是让那薛老将军亲自为陆泓琛讲授兵法,俨然有要立陆泓琛为太子之意……
正因如此,他百般妒恨,偷偷在陆泓琛身上下了蛊。
那蛊是他当时的王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派人从南疆来的,据说寻常人中之则死,就是体格最为健壮者,也别想熬过十天半月。
哪晓得陆泓琛却熬了过来,哪怕病弱无比,哪怕时常毒发,也始终不肯一命呜呼……
好在立储是大事,不可能立一个病秧子,所以当上太子的人,才不是陆泓琛,而是他。
他坐上太子之位,成为了万人之上的皇帝。
皇位尊贵,皇权威严……可又能如何,还不是有诸多牵绊,不能随心所欲?
若能随心所欲,陆泓琛早已成了一具尸体,哪能存活至今?
原以为没了先帝,陆泓琛便无依无靠,哪晓得母后偏生对其袒护有加,朝中一众武将更是鬼迷心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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