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头惧意,吩咐身边的丫鬟道:“淳儿,去给本宫倒碗茶。”
“是。”淳儿应了声,硬着头皮来到那案几前。
刚端起茶壶,就有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她。
“救……命,救命……”那狱卒身上的皮肉无一处完好,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似的,将淳儿吓了一跳。
她尖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将这人一脚踹开,不住地后退,取出手帕死命擦着手上的血掌印:“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皇后冷声训斥。
话音刚落,就闻一阵笑声。
皇后一怒,正要出言斥责,转目望去,却见那连连发笑的不是别人,而是皇帝。
“皇上,你笑什么?”皇后勉强忍住心中怒火。
她并不晓得陆泓琛已手握骊国大半兵权,还道那兵部的人迟早会得知消息,前来相救。
陆泓琛手下的辽军勇是勇猛,足以与御林军为敌,可毕竟在边境,三五日之内是绝对到不了京城的……
故而,眼下她与皇帝虽被囚禁,事情却不是没有转机。
在这种情形下,她自然不便与皇帝撕破脸皮。
“事到如今,何必再装模作样,处处彰显一国之母的‘风范’?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平素的为人是如何的阴险歹毒?”皇帝毫不掩饰话里的讥讽。
他与皇后从未当众争执过,故而此语一出,一众下人皆噤若寒蝉。
只有那几个满身是伤、生不如死的狱卒,还在不住地哀嚎。
皇后听得心中甚烦,冷冷侧目:“来人,给本宫堵住他们的嘴!”
几个老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动手。
原因无二,今日过后,眼前这二位说不定就不是他们的主子了,既然不是主子,这些吩咐又何必听从?
见无人动手,淳儿壮着胆子上前,颤着手将几个狱卒的嘴塞住了。
其中一人,似是被割了舌头,看得淳儿头皮那叫一个发麻。
她平素虽为皇后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但从未亲自动过手,更是从来不必接触这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此刻只觉恶心无比,几欲作呕。
皇后从几个老太监微妙的神色中瞧出了端倪,问皇帝道:“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你是不是喝醉了?”
否则,怎会说出那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来?
说着,她上前来扶皇帝:“皇上,地上凉,久坐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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