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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记不太清楚了,自己因何沦落此番境地。
大抵是犯下了某些亵渎神明的不可饶恕之罪?
稍有动弹,那些长满奇形怪状尖刺、贯穿每一处致命穴位的荆棘则会互相牵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紧咬牙关捱过阵痛,四顾茫然。
这深渊同他早期印象已而截然不同。又缘天地倒悬,映入眼帘的事物略显失真。
视线上移,停留在冥河中央那不算起眼的沙渚。最初,有且仅有一株泛着幽幽蓝光的鳞茎植物,如今竟已成片遍布,占据了此地。
冥河里奔腾不息的赤红之水将他涣散的思绪又一次牵动。
是经历了多久呢。
由无到有,由往昔的细浅河道再到今朝的百汇成川……他的鲜血,未曾停止流淌。
终于,即将再度干涸。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眼帘微垂。
“这一次,别再为我续命了……但凡有点出息,就该出去外面寻找能真正驾驭你的适格者,而不是陪一个废物烂死在这种鬼地方。”
一团暖黄色的小火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他的额间徐徐移动向胸膛。
不多时,使深藏的金铃铛显形。
“多希望,他能来……带我走。可,星星不该落入淤泥里。”
话音落下,无力地敛了眸,静待死亡。
不想,死神此回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总算摆脱了那根将自己束缚千载之久的巨柱。
“刑满释放”,该喜极而泣并感恩戴德么?
跌进花丛,回望,柱身不知何时起多出来一些古老神秘的文字符号。
幸而他早年间热衷收藏奇闻异录书籍,倒是误打误撞破译了。
幽冥镇魂。
『S·A-3550,恭喜你,完成创世壮举,逝者渴求的‘彼岸’已具雏形。』
『此后,你便以观测者的身份长驻。』
他凝望着无数遍榨干了自己生命力的幽冥镇魂柱良久,嘴角扯出一抹笑,极致的轻蔑与疯狂张扬。
“创……世。在无间地狱受苦受难换取的名号,究竟谁人喜欢。路边野狗?”
『为防止出现思想偏差,像过往的代行者一样异化为怨恚体,非必需的记忆及情感,必须剥离。』
“叮铃。”
铃铛坠地,破碎。
他的瞳孔骤缩,随即发疯似的扑地,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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