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些迟疑，磨磨蹭蹭来到跟前，非常小心地垂首站好。
郑渊将二人的两份契约递过去，一人一份分塞入手中，然后非常严肃道：“从理论上来说，你们二人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不过……”话到这儿，停下不语，眼神不住在二人脸上扫了上去。
这二人初时还能摒住呼吸若无其事，不过，在郑渊的眼神之下终于还是挺不过去了，小声问道：“不过什么？”
这种相持阶段，一旦一方率先开口，意味着再无心理优势，这一点郑渊非常明白，小时候闯了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之后有过太多相似的经验，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你们两个认识到错误没有？”
二人满头大汗，唯唯诺诺，却不知说什么好。
郑渊叹道：“馒头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自由也是一样，要靠自己去争取。”
二人听得一头雾水，自忖馒头和自由有关系么，却听得郑渊接着又道：
“你二人拿着这份契约回苏州去，把契约拿给吴郡陆氏家主看看，如果他们陆氏能给你们相同的条件，那么你们二人就别回来了，如果他们给不了你们这些条件，那就把你们二人的卖身契给赎回来吧，只要你们二人真心想要自由，花多少钱都行。”
两个人四条腿筛糠一样的抖动，猛地双双跪倒在郑渊面前，也不言语，只是不住地磕头。
郑渊喝道：“都给我起来。”
二人被郑渊这一喝，头是不磕了，却依旧伏地不起。
郑渊语重心长地叹道：“我想要给你们的就是不向任何人磕头的权利，同样的，我也不需要给我磕头的人，我要的是能真心实意帮助我的人，下雨了，能和我一块儿撑伞避雨，打雷了，能提醒我收衣服……”歪了歪了，都是大话西游给闹的，郑渊稍稍又组织了一下言语，道：“打架的时候能一块儿抄着刀子冲，偷东西的时候能相互打埋伏……”
“仆愿供将军驱策，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二人齐声发誓，话语虽略有不同，但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收买人心的感觉不错，郑渊有些陶醉了，暗叹怪不得古今中外的英雄、枭雄、狗熊都好这一口，有人效忠的确是一件快事。陶醉地差不多了，他才省得要将二人扶起。扶起二人后自是又一番温言勉励。
郑渊又问了问他们手下的情况，这些手下倒是个个根正苗红，真正的无产阶级，都是北地逃难而来的流民。陆大陆二显然也是真心实意地效忠，将他们如何沦落为水贼的原由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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