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渊梳洗完毕后来到正厅准备吃早饭,因为郑渊已经将陆大陆二的三十多个手下视作自己人,吃饭时再在偏厅已经显得过于局促,所以,干脆将饭厅临时摆在正厅。一入正厅,就见吴桑介急急过来说有要事。郑渊本以为吴桑介苦想了一夜又有了说辞,倒也想听听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打算和他再去书房来一番长谈。孰料吴桑介却差点焦头烂额,出了正厅一把拽住迈着硕大步子的郑渊开始诉苦。
吴桑介在郑府的地位有点类似于管家,因为他是第一个跟随郑渊的,所以,他管着郑府的开支用度。自从郑渊金山寺之行后,他也算是拥有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富,然而,这笔财富是以白铜胚的形式存在的,在这些白铜折成现钱之前,整个郑府基本已面临揭不开锅的地步。
郑渊听了吴桑介倒的苦水,诧异道:“大前天的时候好像还有五百多两银子,才几天的工夫就到了这个地步?”
吴桑介这个憋屈啊,扳着手指头一五一十诉说起来,材料费、租赁费、人工费、阖府上下的基本人头费,最后的一笔巨大开支是徐知诰的那些匠户营铁匠——因为郑渊还要用到这些铁匠,所以备了礼央求徐知诰隔上几日再还这些工匠。这么一算,这些钱也的确用得差不多了,剩余的些零头连琴儿、瑟儿赊的皮货的帐都清不了。
郑渊略带歉意地朝吴桑介笑笑,低下头想了一想,问道:“要不然将这些白铜铸成白铜钱,先顶过这阵子再说?”
“不行,”吴桑介想都不想一口否决:“铸成一千文的白铜钱需要用料半斤多,而同样重量的白铜打造成精致点的物器,起码可以开价到两三贯,如果再镂花镶金,开价至五贯亦不乏买主。”话说完,马上醒觉到口气太过生硬,忙欠身道:“将军恕罪……”
“没事,有想法能说出来,这是好事,”郑渊宽厚笑着道:“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我送九个字给你,希望你以后凡事也像今天这样只唯实,不唯上、不唯书!”这九个字是zhurongji赴北京之前陈云托人送给他的,郑渊是在看报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这时也信手拈来转赠给吴桑介。
“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吴桑介反复念叨着这九个字,不说拨云见日,却也心弦巨震,又默默咀嚼几遍,神色肃然地躬了躬身。
郑渊知道这九个字肯定对他的触动很大,但他也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吴桑介会就此抛开读了十几年的“圣人之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吴,我尊重你的想法,也请你像我尊重你那样尊重我的想法、同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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