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雷癸吩咐,早已经抢占好街区制高点的雷堂连弩手在曹府弓弩手“奔射”之始便开始示威性地对射,每个小组负责一片区域,在雷癸下令自由射击之后连续扳动弩机,弩匣中的铁矢连续不断被射出,冲在最前面的曹府弓弩手瞬间被扎成了刺猬,越过“刺猬”尸体的弓弩手们又更多的加入刺猬这一行列。
随着战幕逐渐拉大,越来越多的人冲杀过来,他们的自由射击自发地转变成“箭岚”射击——各个小组负责的区域浑然一体,真正像雾一样将冲入射击范围内的曹府家丁全数包围一团。
曹倧也算是经历过阵仗之人,四年前,徐知诰征李遇,曹倧即已在麾下效力,要说战场经验,在润州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仅有的能拍胸脯吹嘘者之一,然而,今日短时间内交兵却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震撼:弩兵不是列阵再射击,而是分散抢制高点,居高临下射击,整个街区几乎没有任何死角;还有敌军的连弩,一次上弦,居然可以不间断地连发,他布置的攻击波次是针对弩手换箭上弦的空挡展开的,谁知道上再多的人也是白搭,从弓弩手开始“奔射”起,对方的弩矢就没停歇过。
突围的信心渐渐崩溃,平生第一次,曹倧想到了死,他的目光狠厉之色渐去,转而浮现出一丝茫然,他想到了早上被他踩在脚下的郑渊,那张带着谄媚的笑脸后面是否早已隐藏着杀意?
耳中的喊杀声逐渐清晰了,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身后为数不多的亲卫已死伤殆尽,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印象模糊的脸庞。
南门外的战事也到了收尾阶段,被箭岚席卷而过的区域再无活口,剩下的则是射程以外蹲坐在地上抱头发抖的残兵。
雷癸提着九环刀来到那些残兵中间,二话不说,抄起刀就要大开杀戒。
“住手!”喝声止住了雷癸下落的刀势。
郑渊是踩着一路的血肉穿过望桂坊的街巷来到曹府门前的,此刻他的胸腹间翻腾得厉害,然而,眼见雷癸举刀要杀俘,他还是先一步喝止了雷癸。
雷癸见来者是郑渊,不平地挥着刀说道:“将军,我的人……”他的语气越是激动,郑渊的语气反过来越是冷冰冰,“我只要军纪,不要解释。”郑渊冷冷道。
雷癸猛地甩手想要说什么,被郑渊的眼珠子一瞪,只好把话噎回去。
郑渊一打手势,秦润杨押着脸上被扎了一筷子的曹豹以及瘫成烂泥一样的曹佴走过来,他们两个的共同点是浑身哆嗦,略有不同的是曹佴已经是屎尿齐下,曹豹好点,至少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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