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本身,就会成为一种极大的干扰——他们会崇拜,会依赖,会反叛,会绝望,会把所有的苦难归咎于创造者,会把所有的幸福归功于创造者。”
“他们会失去自己作为独立存在的尊严。”
若说道:“在可能性网络里,我观察过无数个文明得知创造者存在后的演化轨迹——大约三分之二的文明,走向了宗教崇拜,然后走向内耗,然后走向衰落。”
“只有少数文明,能够在知晓创造者之后,依然保持独立,依然以自己的判断行事。”
“而那些文明,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王承问道。
“他们在得知真相之前,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苦难和成长,已经建立了足够强韧的内在价值体系。”若的意识,带着一种叙述者的平静,“他们知道真相,但不被真相摧毁,因为他们已经足够成熟,足够有力量,足够知道自己是谁。”
“辉渊,是这样的人吗?”王承喃喃道。
没有人立刻回答。
王念的声音,在这沉默中,轻轻响起。
“也许,不是所有文明都需要得到同样的真相。”她说,语气稚嫩,但清晰而坚定,“辉渊想知道彼岸,是因为他感到这里不够真实。”
“但他想要的,也许不是'创造者存在'这个真相——他只是想知道,他的不满、他的渴望、他的追问,是合理的,是被允许的,是有意义的。”
“他不需要知道答案,他需要知道,追问本身是对的。”
本源意识沉默了片刻。
“念念,你的意思是——不给他真相,但给他肯定?”
“不是肯定,”王念摇摇头,“是……一扇门。一扇他自己能走进去的门。”
“让他发现,彼岸不是另一个更好的世界,而是他自己内心还没走到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走到了那里,他就不再需要彼岸了。”
会议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困惑,而是思考,是六个创造者,在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话语里,各自寻找自己的理解。
最后,是遗忘打破了寂静。
“我愿意去。”它说。
所有意识都转向它。
“我愿意去接触辉渊。”遗忘的波动,带着某种笃定,“不是以创造者的身份,而是以……另一个追问者的身份。”
“我告诉他:我也曾经追问,我也曾经觉得自己是废弃物,是错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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