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上盖着咸菜炒豆瓣,“盯了三天了,屁事没有。”
“那帮家伙,凶神恶煞的,连只耗子都别想靠近他们的船。我们在这儿,纯属多余。”
“可不是嘛,”陈福生把画报丢到一边,凑到望远镜前瞄了两眼。
镜头里,“朝雾丸”货轮静静停泊。
几个陆军士兵杵着三八式步枪,在舷梯旁站瞪着牛眼。
码头苦力在远处搬运其他船的货物,一切井然有序,沉闷无比。“例行公事,应付差事。霓虹人总是听风就是雨,总觉得这趟货金贵,怕有苍蝇盯上。现在这情形,哪个小赤佬敢来?”
林根宝嗤笑一声:“敢来的,那是嫌命长。算了,盯着吧,混到点换班。晚上老地方,搓两圈?”
“成啊!”
望远镜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码头,更多是停留在那些偶尔走过的、身段窈窕的女子身上。
但这又是一种必须,或者说必然存在的监视,如同码头空气中永远漂浮的灰尘,无处不在,又让人轻易忽略。
可能的危险,往往就藏在这片麻木的底色之下。
半小时后。
在距离汇山码头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马晓光下了车,步行融入嘈杂的人流。
此时他已在车上改了装束,一身半新不旧的洋装,手提一个公文包,与这码头附近常见的洋行职员、报关员别无二致。
他步履从容,目光平和地掠过四周,将环境细节刻入脑中:哨兵的位置、货堆的布局、人流的主要走向……
以及,对面仓库阁楼那扇反射着午后阳光的玻璃窗。
他没有停留凝视,但那扇窗的视角范围和可能的用途,已在他心里完成了标注。
码头上,船只如梭,汽笛与号子声交织。
苦力们喊着粗粝的号子搬运货物,商人、水手、巡捕、小贩穿行其间,喧嚣鼎沸。
马晓光很快在一条满载棉纱包的小火轮旁,看到了正在和一名工头模样的男人核对单据的小陆。
此刻的小陆,和平日里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质料考究但样式稳重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苍蝇都爬不上去,胸前口袋别着“天马洋行”的徽记和一支钢笔,手里拿着夹板和单据,眉头微蹙,正指着单据与工头说着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忙碌的搬运队伍和堆积的货包。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没有。
马晓光就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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