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量。
西乡先生……已经死了吗?既然提到了介错人是别府晋介,那么说明西乡先生是自行切腹的,并没有屈死于那些官军的小卒之手,是吗?
“哈、哈……”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到自己的肺脏大概是拒绝工作了,他时而有窒息憋闷之感,不得不张大了嘴,借助嘴巴呼吸空气,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那般。
等到他终于攒够了力气再度开口的时候,他有点惊讶地发现她居然就蹲在他的面前,耐心地等待着他说话似的。
“是、是吗……终于、也到了……这一天啊……”他艰难万分地说着,几乎是一个一个音节地从自己已经变得僵硬的喉咙中挤了出来;胸口仿佛灌满了水泥灰浆一般,有又沉重又黏稠的什么东西重重挤压在那里,似乎马上就要逼出他肺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似的。
他没有再集中精神去看她。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他那逐渐涣散的目光,现在盯着的终点,是他刚刚在地上发现的东西——他的刀。
现在,那柄刀丢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上。刀刃染满血迹,不过切腹是够用了——可惜,以他现在的力气,是再也够不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柄刀,直到她好像注意到了他这种隐秘的渴盼似的。
他看到她半直起身走过去,拾起那把刀,又走回了他的身旁。但是,她并没有立刻把刀递给他。
这种奇怪的行为令他费解了片刻,不得不又花了一点时间才攒够开口询问的力气。
“怎、怎么……那个,可以、递给我吗……?”
他把话说得支离破碎,很难得地,她居然也能弄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紧接着她就冲着他摇了摇头。
村田新八:???
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怀疑他切腹报国的决心吗。
下一秒钟他就听到她——问出了令人迷惑的问题。
“那支曲子……在从可爱岳突围的前夜,你演奏的那支曲子,叫做什么?”
村田新八:“……”
啊,他都快要死了,事到如今她纠结的竟然不是西乡先生的殉身报国、不是萨摩的失败,也不是他马上就要死在她面前的事实,更不是她或许等一下也会牺牲在这里的可能——而是一支曲子的曲名,这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而可笑?
但是,即使是他已经模糊不清的视线,也能够分辨得出,她此刻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微小变化,就好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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