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因着是阿暖姑娘亲手为我上的药”,想到这句话,冬暖故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灼热了起来。
他话里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只是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下想起来竟觉得心跳得有些快,脸颊有些滚烫。
还有后院里她给他的那个轻拥,当时她是想也未想地就那么做了,好似那么做才会让她的心不那么紧不那么闷不那么难受。
可为何她的心会闷会难受,因为他么?
可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注意他,在意他的举动他说的话,甚至在厨房里忙活一晚上?
她这是在乎他了?还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冬暖故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字眼惊住了,竟又烦躁地挠挠自己的头发,翻个身,不愿再想,拉上今儿重新买回的被子,正要睡,忽然想起她还把司季夏那份被褥搬给他,本是不想管的,奈何她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自在,便坐起身穿上鞋,出了屋子,往旁屋走去。
那只细小的金属蜥蜴扒在她的鞋面上,她未有察觉。
她走到司季夏的屋前,抬手轻轻敲响了紧阖的门扉,声音有些低道:“公子。”
无人应声,冬暖故顿了顿后又再敲了敲门,“公子?”
还是无人应声,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睡着了听不见?还是……他不在屋里?
若不在屋里,这么深的夜,他会去哪儿?
冬暖故走到了风灯下,似还要往院子里走,小楼前桂树上的两幢黑影在这时忽地动了起来,只听翅膀扑腾的声音响起,那两幢黑影展翅直窜上夜空。
速度很快,光线很暗,然就在它们离开桂树的那一刻,冬暖故看清了它们是何物。
两只鹰。
不,不是真正的鹰,而是……
木制机甲鸟!?
东陵郡,罗城镇,与青碧县相距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可到。
罗城多山,山上多竹,风一吹,竹林便哗哗作响。
今夜的夜色暗沉得有些可怕,山上的风也大得有些可怕,刮得漫山的竹子都深深地弯了腰,风声呼呼地刮过竹林间,卷起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夜有些诡异。
有一道黑影如飞鸟一般就在这诡异的夜里自掠进罗城山上叠叠密密的竹林。
林子愈往里竹子与竹子间的距离愈近,林间的竹子就显得愈密集,在狂做的夜风中动摇西摆,像一只只乱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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