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船依旧在前行,尽管速度慢了许多,尽管每一步都仿佛随时会覆灭,但它依旧在前进。
对岸也越来越近。
可就在船接近对岸的瞬间,整个血海沸腾了!
它如同烧开的水般翻涌,无数的怒吼与尖叫从水底传来,那些庞然大物发出震天的咆哮,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病态的血色。
船上的莎草,一片片飞散,倾覆就在转瞬之间。
下一刻,船头轻轻撞在了河床上。
凡者睁开了眼,他的脚踏上了对岸的陆地,再回头望向身后的河流,
它已经恢复到了原本清澈的状态,那血海,那巨浪,那些庞然大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河床上那无尽的骸骨,依旧静静地躺在清澈的水下。
凡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透明如幽灵属于五六岁孩童的手,此刻已经变得坚实而有力。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孩童,他变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后,面容英俊硬朗,有着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轮廓,身上披着一件朴素的右袒式袈裟,露出右肩,双足赤裸,踩在荒芜的土地上。
他看向那艘几乎散架的莎草船,还有撑杆而立的身影。
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石钵,膝盖完全触地,再弯下脊背以头触地,双掌向上,握拳。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叩之后,他抬起头。
阿难站在他面前,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身形高大的僧人,他变成了一个枯槁佝偻的老者。
皮肤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脊背弯曲,四肢只剩下皮包骨头,身形缩小了整整一圈,他站在船边,似乎随时可能会被风吹倒。
而后凡者转身踏出彼岸的第一步,下一个瞬间,他的脚底触及的第一寸土地,是干裂炙热的硬土。
眼前是一片干涸的大地,灰褐色的土壤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几何图形,裂缝深不见底,仿佛大地本身在无声尖叫,凡者端着石钵,向前走去。
阿难佝偻的身形跟在身后一步之遥,两人的脚步在干裂的土地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泥巴屋,那些屋子简陋得如同孩童的玩具——土坯垒成的墙壁,茅草铺就的屋顶,低矮得只能弯腰进入的门。
它们沿着道路两侧排列,仿佛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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