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玖住的实验室，一天24小时都会亮着照明灯，不过灯只会开一盏。
顾浅羽过去的时候，凌玖还没有睡，他坐在床上，坐姿跟白天一模一样。
见顾浅羽鬼鬼祟祟地进来了，他才有些反应，抬眸望着顾浅羽，眼睛一瞬也不瞬。
凌玖身上那种与世隔绝的气息，让顾浅羽有了几分陌生。
她第一次见这个神秘的少年时，仿佛刚从古墓出来的小龙女，静谧安然，不食人间烟火。
但跟凌玖相处久了，他已经开始有人气了，会挑食，会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会孩子气的报复，也会习惯性地跟随顾浅羽。
现在的凌玖就没有这种人气，除了比之前提前喜欢盯着顾浅羽看外，顾浅羽没从他身上找到半点过去的影子。
看见这样的凌玖，顾浅羽内心迷之复杂。
毕竟她最后一次跟凌玖见面，可是拿九华莲灯封印了他，也不知道他记得不记得这件事。
瞧着凌玖发旋被白炽灯打出来的漂亮光圈，顾浅羽犹豫了片刻，然后坐到了凌玖床边。
她平视着凌玖的眼睛，轻声问他，“你还认识我吗？”
第4章
听到顾浅羽这句话，凌玖唯一的反应就是看着她。
顾浅羽拧了拧眉头，然后拿樱桃诱惑他。
“想吃樱桃吗？一种酸酸甜甜的水果。”顾浅羽仔细观察着凌玖每个表情，“想吃的话就点点头，明天中午我给你拿。”
凌玖还是只看着顾浅羽，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泓深潭，掀不起半点涟漪。
顾浅羽高高挑眉，难道是她猜错了，凌玖真的没有之前的记忆？
在吸血鬼那个位面，她就已经学会跟凌玖怎么有效沟通了，虽然这家伙还是不会说话，但两个人已经培养了默契。
现在这份默契已经没有了，凌玖就像听不懂她的话似的。
或者说，哪怕听懂了也不想跟她答复。
顾浅羽不由想起在黑白无常那个位面，凌玖黑化的模样，她用九华莲灯将他封印了。
不知道凌玖是真的没有任何记忆，还是在生她的气。
顾浅羽甚至不知道，被锁在地府忘情川下的人是不是凌玖。
看着清秀苍白的少年，顾浅羽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她试探性喊他的名字，“凌玖。”
眉目分明的少年还是毫无反应，淡色的唇瓣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就连纤长浓密的羽睫都没有眨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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