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好不容易举杯邀明月的想来一场孤单的风花雪月,被他生生给搅了,刘掌柜此时看着他,是忧心而又愤懑的。
哀哀地憋了半晌,老人家跺了跺脚:“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哼!”老腰一扭,老人家咬着牙走了。
乔弥慢慢笑出声来,笑得手抖,杯中清酿摇晃几许溅出几滴在石案上,浸染开去,蕴出花的痕迹。
子夜的风微冷,卷过寂静长街小道,拂起人的发,又卷落几片叶。
京城的草木很贵,随意的一片叶落下来,砸到的可能都是哪位贵人的头上。
清冷的月光映着一双手,纤长而晶莹,她抬手将发上的叶摘下来,漫漫往四下看了看,阑珊灯火,门庭紧闭,毫无人烟。
荷菱默默道:“公主,我们去哪儿啊……”
长街头接长街尾,公主不吭声,便寞寞无人回。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她面前的是一株榕树,五人合抱,枝叶密的站在下面几乎看不见天幕一角,两边的是绵长的街道,在漆黑的夜下看来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荷菱无声打了第九个呵欠,公主轻轻冷道:“随便找个客栈住下,找个比金骏眉好的。”
“公主……”荷菱强打着精神撑了撑眼:“我们为什么不回宫?”
公主扔了手中叶子随意择了一方走:“不想回。”
她走的干脆利落,根本就是没有想过回宫的,荷菱只能跟上。
回宫能干什么?去看翁贵妃那张狐媚得志的脸,还是去感受宣昭帝那昏庸无度的纵容态度?
公主皱眉,她受不了,她会忍不住再次砸哭翁氏。
可不回宫能干什么?公主低眼,不看乔弥,她却还能看看这京城的风土。
京中比金骏眉好的客栈这便有些数不过来了,折近了找,便有一座世传楼,小厮硬生生被敲门声吵醒来开门的时候,那脸色跟抹了碳似的,见到银子也不能让他开心几分,直到见了金叶子。
小二哥变脸功夫极佳,立刻将人往里头请,上房,上上房!
丝衾软枕,荷菱守在外间,总是能听见里面细细簌簌的响,像是有人辗转着难眠,隔日见到公主时,果然便见她眸底有青黑之色。
荷菱难忍:“公主,驸马爷都那样了,你还……”
话音未落,公主一把拉过她往外走,声音沉重而有一丝抑闷的壮气。
“走!带你重温当年欺男霸娼的美好!混赌坊逛窑子斗鸡走狗,投壶掷骰饮美人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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