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色,他手垂在两旁始终未动,嗓音干涩:“回不去了师姐。”
“为什么?”清荷哭出来,抱着他腰的手用了力,悸声哽咽:“我们回金陵,就在你娘的墓前住下,我再也不要你陪我出来游荡,我们就住在金陵,没有红绸没有结发没有喜堂,可我至少还有你,我们就在金陵不出来了好不好?”她哽着声音哭破了嗓,竭力问他:“好不好?”
“师姐……”
“好不好?”
“师姐。”
清荷摇了摇他:“好不好?”
“师姐!”乔弥声音重了几分,将这雨幕挟带着沉重,砸在人身上生疼生疼,他一把将她扯开扣住她的肩,生生将她拽醒:“我真的不能回去!”
京城有公主,公主的根在京城,凤室在,公主在,这浪涌掀翻不过是迟早,朝堂分割已有趋势,若他走了,他的公主,他的公主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清荷看着他哭,濒临绝望的苍白,哭的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你忘了吗?你的家在金陵……”
乔弥疲惫:“是你忘了师姐,我是没有家的,一直没有。”
他这一生,自十四岁那年起便一直在路上,去过的地方多,住过的地方也多,他一直在走,行停处不过是落脚地,却从来不是家。
清荷呜咽:“怎么会没有,明明有的,明明有的……”她拼了命的想说出一个地方来,却绞尽脑汁地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在这雨中越哭越凶。
乔弥轻轻扶着她的肩让她缓缓站直,当着她的面指了指那九重宫阙的东边,那有一座巍峨的殿宇,金瓦起伏,它在那其中最为金贵,乔弥轻声,他说:“师姐,你看见了么?如今昭阳宫里的那个人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清荷抽咽了两下,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尖叫一声甩开他,雨水刷刷甩了他一脸,倒像极了是她甩来的几道耳光。
“二十年……”她捂着心口抽噎难成句,戚戚然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却输给了两个月……”
她与他之间隔着无数的雨丝,遥遥望去似一道银河,跨不过去了,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清荷捂着嘴痛哭失声,缓缓在他身前蹲下。
她也曾意气风发,剑挑江湖十七煞,长裙染血而不改色。
她也曾铁血无情,累累遍踏尸骨过,深入蛇窟而斩厉鬼。
可她也曾柔情,柔情柔情,淡妆挽发,那章台下风骨清正的少年郎,他从未曾见她点红妆,便揽了那金枝叶,摘了那凌霄花,辗转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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