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眼前场景过了一遍,乔弥轻轻侧了侧首,有些默然。
难怪清荷身上没有半点蛇印子,这些蛇的牙,都是给拔了的。
“这些蛇哪儿来的?”他轻道。
“奴婢抓的啊。”荷菱摸了摸鼻梁骨,谨谨慎慎地闷闷道:“女人不都怕蛇么。总之翁贵妃是特别怕的,以往公主高兴了不高兴了就爱往凤朝宫放放蛇玩,五六年来,凑着凑着也就有这么多了。”
荷菱时不时的窥他几眼。见乔弥面上没什么表情,又道:“放蛇前我们都会怕伤着了些无辜的宫娥太监,把蛇牙给拔了的,所以这些蛇,根本伤不了那小妖精。”
乔弥沉吟半晌:“你们不怕蛇么?”
“蛇有什么好怕的?”
乔弥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荷菱老脸一红:“不是,我是、我是女人……”
乔弥别开眼去笑了笑,将手中灯盏递交给她,离开地牢。他走得慢,荷菱上前去扶着:“驸马爷,你不能生公主的气。”
“我看起来像生气的么?”
荷菱愣了愣,“看不出来。”
乔弥总是温温淡淡的样子,对公主无奈至极了也就是苦笑两声,荷菱姑娘没经验,感觉不出来。
外头的光线明亮而又有些微的晃眼,八月的天不愠不火。风声舒缓过去,温度也适宜。
乔弥回寝殿时,在主殿里没见着公主的人影,便应荷菱所言。往了偏殿去。
公主裹着丝被趴在梨木软榻上,四周洒满了封地上来的公文,不少盖了印章的便都随意洒落在地上,这天气尚不算冷。她却像是冷极了,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乔弥站在偏殿外头看了看,见公主一手轻执狼毫,指骨纤纤,袖子垮下来露出半截皓腕,黑白金丝相映,竟有几分相映成辉。
身前是一堆叠放的尚且整齐的折子,她看完了便沾沾墨,坐没坐像的也不换个姿势,趴着批了便放一旁去,原本是放的好好的,只是没过多久手肘一晃,就给拂到了地上去。
乔弥缓缓走上前去,将洒落在地上的几封公文拾起来晃了几眼,大抵看见上面几行娟秀的字体,或是南郡雨季将至,恐泸湖水涨,要即刻重修堤坝建防,或是议赋税之事,公主批沧州蝗灾刚过不久。三年内南郡赋税不涨,以免劳民。
乔弥默了默,历代公主虽有封地,可都是由朝廷派人治理。公主只收赋税,而宣昭帝却似乎是允了磬瑶公主最大的信任权力,整个富饶的南郡,竟都是由她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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