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小人儿渐渐也就笑不出来了,她爹是个流氓,趁着她娘身子不好,娶进秦淮一个一个个二房。
公主蹲下身子,拾一枯枝在地上胡乱写画,愈写愈急,忽而低低喃了一句像是在告诉自己:“这种事情,是没办法习惯的。”
枯枝在地上一顿,“喀嚓”一声折成两段,她扔了枯枝忽然站起身来,“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那个姑娘,这个过,我得背。”
她蓦地转身离去,小人儿往地上看了一眼,却见那黄泥土地上,数笔简单勾勒出的笔画,竟将适才场景生动绘于眼前,那些丑恶的嘴脸,无助的呐喊,无一不抨击着人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而这些场景的另一旁,是一行尤为凌厉的八字草书:泱泱国土,宵小当诛!
小人儿心口猛地就一跳,有一阵头晕目眩,她回身赶紧去追上公主,一把拉住她袖子:“你别冲动,盲目报仇过于鲁莽,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啊,况且这种脏事多了,也不全是你的错。”
公主静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说话,六月闷夏空中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瓢泼大雨一言不合便倾盆而下,淋得两人猝不及防。
小人儿骂了一声娘,拖着公主匆忙躲雨,迎头却见俩名少年正持着伞往这边赶,小人儿跳起来:“糟了!我大哥二哥!”
然后拉着公主紧急转向:“我们换个方向躲!”
这茫茫四野能躲得地方不多,公主虽说随先皇后往民间跑的次数不少,可她身子自小是被照顾惯了的,娇气得很,这雨一淋当夜便病倒几乎是必然的,哼都没哼一声儿的那种。
小人儿吓着了,寸步不离的守着照顾,便听着她喃了一晚上的:“娘,娘……我对不起你……”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衣干天将明,露宿一夜公主离开时唯一的想法便是:今后出宫,务必得带侍卫,侍卫的用处,实在太多太多了。
她有意无意的再往秦淮那边走,靠近些,才知徐娘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今晨幼娘持剪伤了礼部侍郎之子芮晟,被京兆尹关进了大牢,据这群官家子弟所说的是,此女意图勾引权贵,不遂便恼羞成怒持剪伤人,实在恬不知耻,理应处以大刑。
要欺侮冤屈一名哑女多简单,她只会“啊啊啊”的乱叫,别的一句话也不会说,公主心中戾气一起,紧往京兆尹府前击鼓,不想一说状告之人的名字,京兆尹当场便封了她的口,公主气急攻心之下在堂前晕倒,最终是被徐娘答应再也不提此事,以此相换,将她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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