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听的见,低低的,消散在风里。
他说:“……孩儿总算,没有给你丢脸……”
他跪在那里再也没动,血以极快的速度冷却,凤桓矣接过内监递来的手帕,缓缓擦干净了指间的血液,冷冷看着,神情淡漠而索然。
“传令下去,姜堰与宫中刺客勾结,意图刺杀桓王谋反,证据确凿,已就地诛杀。”
“是。”内监躬着身子答应下来,掩了一丝细细的颤抖。
凤桓矣转身,随手将帕子朝殿中掷去,穿堂风拂槛而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白锦丝的帕子飘过去,恰好就覆盖住了姜堰的脸,静静的在那里,听风声萧瑟。
外头的雨还在绵绵地落,凤桓矣驻足望了望天,言喻之与他并肩而立,手中撑着一柄竹骨伞,举过他头顶,替他遮住了些凉凉的雨丝。
“想办法让阿淫在状纸上画押,承认姜堰,是他同谋。”凤桓矣淡道。
此事不难,言喻之颔首,“只要趁阿淫不注意,借他手指一用即可。”
凤桓矣闭上眼缓了缓,低声:“物尽其用,此事一了,便拿个死囚替了他服刑,放他离开吧。”
“是。”
“我累了。”凤桓矣轻道:“剩下的事,便交给你吧。”
言喻之看看他,终究是没多说什么,只应道:“王爷放心便是。”
凤桓矣独自离开了,言喻之在雨中回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上的殿门,那里曾经辉煌,柱上雕着金凤盘梁,而今沉重破旧,黑暗中藏着血腥彷徨,殿外早已杂草丛生,宫人们也已不再从这边走过,从这里走过的,如今也只有时光余下的灰尘了。
言喻之是有些可惜姜堰的,可惜他一身忠骨无以报,可惜他子随父相都是榆木疙瘩,真的只能怪立场分歧太大,实在招不过来这些忠良,两方势力便只能注定其中一方是如今的下场,无论如何,都是挽不回来的,他叹了一口气,便也离开了。
翌日早朝之上,姜堰涉及谋反,已就地诛杀之事,便震惊了朝堂,宫中禁军在金殿外将姜国公团团围住,姜国公闻询之下目眦尽裂,嘶声大吼:“逆臣!不可能!”
“王爷如今还伤重在府,今日早朝都是言先生代为传话,镇国公说如何不可能?”钰轩侯怫然甩袖:“昨日之事,宫中多少禁军都亲眼所见,镇国公是要他们一一前来你面前作证么?”
“我儿……我儿啊……”姜国公怆然泪下,俯首在地,一瞬间两鬓斑白,华发丛生,他眼前阵阵发黑,偏是凭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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