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难受罢了。
乔弥神情有些恍惚,火光浮动的厉害,风有些大了。
倾北祭的龙井客栈便在南陵,他依稀记得,那一年他刚亲手杀了自己的娘,离开莲城后路过这里便于此投宿,却没想到,乔蔓青找来了,迎头跟他撞上。
他彼时有些慌不择路,扭身就推开了身后的一间房门贸入,雾气蒸腾中,便看见了一双深紫色的眼瞳。
剔透的,宛如水晶琉璃。
如今一想来,其实整件事情的一开始,便都是他先招惹她的……他怎么还有脸跑的呢?
乔弥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荷菱情绪缓过来了,吸吸鼻子问乔弥:“驸马爷,我们去北祁之后干嘛啊?”
乔弥心不在焉地答:“逃命啊。”
荷菱道:“别闹了,边境这会儿差不多已经打起来了,战火连天的地方,要逃命也不会去那儿。”她看了看乔弥,“驸马爷,你要是被九王爷逼得心里窝了火,想要帮着北祁萧相打下南莫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如今我也算是家破人亡,对南莫的故乡之情……”
她笑了笑,“也有些一言难尽,但南莫是公主的国,她对这里的感情,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驸马爷你到了那里之后到底想做什么,还是先,思量一二吧。”
“国?”乔弥掀了掀眼皮子,有些回神了:“她还有国么?”
荷菱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在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眼中看来,纵国不容我,家不容我,可我既生于斯,长于斯,那便也是得死于斯的,然而乔弥却不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在他眼中,公主已经没有国了,她有的,只剩一个他,她是他的妻子,腹中还带着一个他的孩子。
荷菱初时还想说,乔弥所想的,与公主所想的,可能是有些出入的,她跟了凤罄瑶近十年,知道她那个人,或许当真是会有那种生于斯死于斯的觉悟的,然而话到嘴边,她看着乔弥被火光映着的脸,却终究是将话咽了下去。
有些话,乔弥此时,想必是听不进去的。
这一夜在她的沉默中过去,隔日继续赶路,闲暇时,乔弥总会问她,公主小时候是什么样的?荷菱渐渐也就明白了,乔弥为什么要带着她。
阿淫前方去探路时,荷菱便会跟他讲,公主小时候多么多么讨厌,抓大臣的胡子,欺负太监宫女,看每个世家子弟都不顺眼,似乎有心理阴影,每被先帝爷罚,都是一副“你爱咋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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