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说不够。”
公主笑了笑,看不出情绪地“哦”了一声:“是我没见识,够了。”
乔弥伸手扣住坛口将坛身提了起来,斜倾入酒碗,清水般透明的酒液细瀑般淌下,出坛酒香更浓,委实够烈,就这么闻着,便让人觉得喉间已有了几分辣意。
酒满搁下酒坛,乔弥拿起身前酒碗,看着她,无声朝她敬了一敬,将第一碗酒饮尽。
然后二碗,三碗。
灯下人影温柔,他唇角沿至下颌颈间,有酒水粼粼,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淌进胸口,浸湿衣襟。
他分明一句话没说,可公主看着他这样一双漆黑的眼,有那么一瞬间,却突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的三碗酒。
今日我敬你。
第一碗,敬你一路荆棘,尚能款款而笑。
第二碗,谢你风雪中来,对我从不问责。
第三碗,望你余出半生,待我偕你白首。
……
她的家国在战火,她在敌帐里饮酒。
公主瞥开眼去笑了笑,没有雪的夜风声很孤寂,然后她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对乔弥端起了酒碗,满脸写着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好汉,我也敬你。
然后酒一入口,她便呛得咳了出来。
眼睛微红,像是真的辣到了,乔弥居然笑起来,给她递了一杯清水。
公主难耐地接过来饮了,咽咽喉咙哑声道:“真的挺烈,你怎么没半点反应?”
乔弥道:“烈过头了,咳不出来。”
他缓缓饮着碗中的酒,这酒真的不好喝,人之所以有时候会不断的喝着难喝的酒,多半只是因为,手边别无它酒,却又恰好想喝罢了。
一口一口下来,他举碗放碗的动作规律而又机械,就像是一个已经醉了的人,在无意识的不断重复。
公主头一次喝酒不那么潇洒果断,她看着乔弥无数次举起酒碗又再放下,感觉沉重的酒坛在手中逐渐只剩下一个空坛的重量,看他饮酒的眼神,越来越空茫。
帐中很静,酒过三巡,帐外同样寂静的没有声响,风声卷过时,仿佛还能从缝隙里头隐约闻见烈酒的香味。
那日的一战,当真把北祁给乐昏头了吗?就连泥土里都几乎带着酒香。
公主抱着酒坛子,下巴搁在上头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呢喃:“听说北祁那边,每年至冬都很少下雪,逢春至,反而夹岸两边杨柳垂絮,湖边像是飘雪,不远处的青山,又遍满桃花……是鼎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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