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忍住笑,嗯了一声,又翻过身。圆空呵呵地去了。圆空的天赋紫檀大师早就看出来了,但不爱洗脚青衣也是知道的。没想捉弄他,只是圆空心地极善极纯,青衣想想也就不再躺着,跑到厨房去帮圆空了。他们的伙食很简单,有时候两人煮锅南瓜粥喝一天,有时候圆空饿了,南瓜粥也喝完,两人都懒得动火的时候,他们就在西山到处找可吃的。活的小动物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是不能下手的,只有那些浆果,圆空饿得快,饿得时候多,青衣就把多的给他,他饿,但他可以忍。圆空总在吃完后说,师兄,不如你来当这青山寺住持,我看好你。
青衣人说,我心里的杂念多,想的人也多。佛祖不让我披袈裟的。圆空一脸认真地说,师傅说袈裟是穿给人看的,只有行事是给自己做的。骗不得天,骗不得地,骗不得佛祖。
青衣说,师傅是高僧,所言极慧。我还要再努力几十年才行。圆空把吐出的果核挖个坑都埋了,此地极乐,阿弥陀佛。
厨房里浓烟滚滚,青衣赶紧拿衣袖遮住鼻口,冲进去找圆空所在。圆空一边咳嗽一边从浓烟里出来,脸被描成了花猫,师兄,他哭着说,谁把我们的柴草尿湿了。青衣拨拉了一下,果然都湿了,还有尿臊味,他把柴全抱出来,放在檐下,圆空闷闷地不开心,西山潮阴,他们都是练完功跑出去拾柴,柴都小心地收着不敢让露水打湿,今天全湿了,除了人为,没别的可能。这人想要让他俩饿肚皮,我要让阿毛弟弟咬他们,圆空恨恨地说了一句。
青衣说,别急,我有办法,他跑进柴房,从墙洞里把藏着的一包稻草掏出来,捧出一些,拿出火石,把湿柴火架在稻草上,开始打火。稻草很容易着了,湿柴也着了,但冒着浓烟。圆空也凑过来,花脸也不洗,问青衣,师兄,是不是我们自己人干的?青衣说,极可能,如是外人,定早连我们一把火烧了。这人只想让我们饿肚皮惩戒我们一番,没太深的恶意。圆空摸了摸耳朵说,哦,那我更加要小心了。因为连是谁都不知道,他却存了恶心。
青衣勉强把粥煮开了,米不太烂,他俩也不敢再嫌弃了。圆空要出去背米,青衣想和他一起去,圆空说,师兄,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连他们的目的都不清楚,如果两人都离开,他把我们的屋子给占了,趁虚而入,岂不枉费了师傅这两年的精心安排?青衣想想他说得对,说好,但你一人我不太放心。圆空说,师兄,我出去了不下几十趟,怎么你今天才担心?青衣说,现在不同。圆空说,放心,想捉住我圆空的人还在娘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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